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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中形胜之地,如利剑悬于江东头顶,朝廷盟之,乃是保命之举,羯赵盟之却是要将这剑插下去的!咱们此番入蜀所图为何?此时扶保李寿,恰是抓牢蜀地的良机,却怎能无动于衷,将蜀地拱手让与羯赵?”
殷浩又是冷哼:“赌博而已”
司马昱也低声叹道:“形势所逼,也是无可奈何,此趟结盟失败,全是一人之责,回京后自会向陛下请罪,但却不能拿咱们这些人的身家性命,去搏自己一个收复蜀地的名声”
“自己的名声?”
司马白目瞪口呆,万没料到这个六哥竟如此含沙射影,这所谓一搏,在司马昱眼里,竟只是司马白为了自己名声,拿众人性命去赌博?
但只沉默了片刻,又劝道:
“咱们使团那么多人都陷在城里,南康公主、裴太常,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兵乱一起,非遭殃不可!总得去救们才是啊”
这句话说出,倒是偏厅里倒是鸦雀无声
司马白见无人答,冲桓温激将道:“桓将军,也是武人,妻陷于乱兵,便不回去护她么?”
“公主与会稽王,孰轻孰重?”
桓温咬着牙尚未回答,倒是殷浩抢先说道,面不改色的冲桓温一揖,
“将军之妻若有闪失,将军以终身不娶谢罪便可!”
“七弟,累了,歇着吧,汉王那里,为兄去圆话,待形势一稳,咱们便下山”司马昱终于开口了,显然不愿再听司马白任何说辞了
“六哥,”司马白淡淡唤了一声,“看这是什么?”
“恩?”司马昱本不愿再搭理这个难缠的弟弟,却见指着佩刀发问,不禁好奇,“这不是御衡白么?怎么?”
司马白站起身,长刀拄地,冲司马昱呵呵一笑:“哥哥或是不了解弟弟的性情”
司马昱本能问道:“什么性情?”
“刀既在手,命便不由别人做主!”
司马白字字铿锵,仿佛凿在这些大晋名士的心窝上
瞟了一眼偏厅中人,心里已全是失望,看的清清楚楚,一群缩头乌龟!
别指望唤醒装睡的人!
一屋子人正震惊于司马白是何用意,殷浩第一个跳出来,昂首叱问:“昌黎王!此间乃是会稽王主事,还敢僭越不成?!且知...”
话未说完,
啪!
司马白反手一巴掌,扇在了殷浩脸上!
哐!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殷浩便已倒飞出去,摔落墙角
“既然说不过,只好动手了”司马白啐了一口,这一下丝毫没留情面,一掌扇掉了殷浩满嘴牙齿,半边脸肿的血红,哪里还能站起来?
哐!
又是一声巨响,厅门被踹开了
一众甲士夹着腥风涌入厅内,二学子一马当先跨到司马白面前,一身煞气逼的屋内名士纷纷退避,冷冷喝问:
“谁敢不敬俺家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