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为誓,绝不秋后算账,只当今夜无事!”
杜洪连连起誓,唯恐司马白下一刻就反悔,天下间哪有如此划算的买卖
“某亲自送上师出城,现在就走,以表诚意!”
孙伏都却是怔怔不语,今夜萧楼事变,意味着什么,太清楚了
大赵赖以镇守关中的安守八营被一锅端了,从主帅卞朗到各营都尉,无一幸免被割了首级
萧关,北疆重镇,国朝大门,除了统镇杜洪仅以身免,文武要臣也几乎陨尽
而自己,堂堂毅智侯,君子冢禀督,龙腾左司督军司马,天王陛下一等一的心腹重臣,被削了耳朵,成了残废
小小萧楼,一夜变故,岂止损伤惨重,最羞耻的,竟是姓司马的一人一刀在羯赵自己地盘上,干出来的事情!
天王脸面,国朝体面,丢的一干二净,比之伐燕失利不让分毫!
孙伏都困惑极了,司马小儿不是正要回朝么?若将这一袋子印信献于晋廷,便是实打实的邀天之功!
为何要做这样的交易?怕连累流营?不应该啊,即便怕连累流营,只要灭了这一厅人的口,悄悄遁走便是,谁知道和流营有关?又何必本末倒置的让自己和杜洪周全?
是了,只有一个原因,孙伏都忽然大笑,笑的杜洪胆战心惊
孙伏都望着角落里的侍从和女人,二十来人,就是这二十来人的原因!
只要这些人活着,人多嘴杂必逃不了事后追询,流营和司马白牵连一事也必将抖出
偏偏,司马小儿不想杀们,或许,就是骨子里的那点愚昧东西作怪,不愿伤及无辜,不愿无因杀人!
所以司马白要留着有分量的人周全流营,周全这二十几个无辜的下人,哪怕舍弃那邀天之功
区区几条人命算什么,焉能与如此邀天之功相提并论?岂能与国威张扬的大势相比?!
孙伏都笑的停不下来,哈哈,无辜,就是这二十几个无辜的下人,救了自己的命啊!
简直太开心了,视为国朝心腹巨患的司马白,竟然有如此可爱的软肋!
司马白晒道:“就笑吧,咱们一笔买卖归一笔,下次见到,便削了另一只耳朵,看还笑不笑!”
孙伏都诚恳的冲司马白拱了拱手,如此划算的买卖岂有不做的道理,同大赵国体颜面相比,少杀几个流民奴仆又算什么呢?
“成交,成交,某和杜镇一起送出关”
司马白皮笑肉不笑道:“那就多谢了”
蹲下身子,冲褚妙子问道:“既深涉今夜之事,日后在羯赵也是不好过的,要随一起走吗?”
“走吧,妙子,萧关是待不下去了”竟是杜洪叹息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是真心怜惜这个骈妇
褚妙子却摇了摇头,拢了拢鬓角,对司马白轻笑道:“谢谢啦,能遇,是奴家三生之幸,但贫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