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这里凭空乱猜!我原先既无得用人手,也实分不出精力,所以一直探不进去,但现在殿下回来了,城中至少也能抽选出一营精锐,大可再探一次!我是觉得,但凡尚有一线生机,便得去试试,殿下,何必着急泄气,去探探敌情,又有何妨呢?”
司马白打量了一眼倚在榻上的裴山,见他正若有若无的冲自己眨眼,心中不禁感慨万分,他娘的,还真是心意相通!
看来只差最后一把火烧起来了!
他缓缓站起身,似是仍有为难,冲众人说道:“建康那个地方.....”
“殿下!”
没待司马白说上两句建康啥样,角落里一声大喝将他打断:“你当真要走么?!”
众人寻声望去,原来是一直闷不吭声的熊不让,只见他从后排走上前来,站到了司马白面前,直勾勾的盯着司马白,又问了一句:“殿下当真要撂挑子么?”
司马白知道熊不让是一员难得的猛将,只是这人形巨兽瞪着一双血红血红的眼睛,直挺挺的杵在自己面前,倒让他一时无言以对,他暗自奇怪:这憨货要干啥?
“退下!”裴山一个骨碌从榻上翻身下地,指着熊不让喝道,“退下,竟敢对殿下无礼!”
“噗通!”
出人意料,熊不让竟是跪在了司马白面前,浓重的襄平口音嘶哑道:““殿下!你不能走!俺有的是力气,俺更不怕死,殿下你带俺去杀羯狗行不行!”
突然的变故弄的司马白手忙脚乱,心中稍有气恼,这憨熊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么?
他一边去搀扶这个力守平郭的功臣,一边骂道:“给我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是做什么!”
哪知这熊不让根本搀不动,嘴里念念叨叨,竟由嘶哑变成抽泣,最后更放声大哭:“俺家小姐让羯狗给害死了,俺家老爷也疯了,俺白白一身力气却护不住他们,俺本来都不想活了,裴帅说你能带俺去杀羯狗,俺才撑到现在!殿下,俺见过你的本事,你带俺去杀羯狗行不行,俺鞍前马后,俺给你当先锋,你带俺去杀羯狗行不行!”
司马白忽然呆住了,他竟如此信我!
司马白怔怔的望着熊不让,这个熊罴一般魁梧的汉子,即使跪着也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竟然越哭越凶,嘟嘟囔囔始终是那一句话,
“俺想报仇!俺家小姐让羯狗害死了,俺老爷疯了,俺却没本事护住他们,殿下带俺去杀羯狗行不行!俺想报仇啊!”
这个比熊还壮的汉子嗷嚎大哭,好像要把房顶掀了,但却没有一个人去讥讽他,世道乱成这样,谁不想放声大哭一场呢?
高句丽将辽东祸害的村村狼烟,家家戴孝,谁人不想杀尽狗贼强盗!
豁出性命守住的家园,又怎能容的羯人再来祸害一遍!
高句丽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