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溃勇也必将惊动平郭大营,继续追杀下去毫无意义,眼下虽然大胜,但其实已经陷入万险之境为今之计只有迅速南下,以期在平郭援军追上之前起船南返,而其间变数,实未可知
冲杀之间他虽然依旧悍勇,手下无一合之敌,但已然心中惶乱,马速已经放缓,带着身后马队一个掉头,向溃败队伍侧翼击去,将溃勇横扫一遍,顿时又是一阵鬼哭狼嚎,棘奴此刻只图重创敌人,拖延司马白收拢残军的时间,避过堪堪追上的阿苏德等人,杀了回去
待到他回返未及向首领回报,那首领便淡淡丢下两个字“启程”,拍马便朝南行去,既不问战况,也不论奖惩,直如方才一阵厮杀是无踪轻重的儿戏一般而马队之人亦无多言,便当三十瞬间大破三百的冲阵是吃了个便饭一般,随着那首领便朝南行去
只有封进在担忧家族命运的同时,暗暗吃惊,出阵三十六,回返三十六,竟无一人折损!
眼见那马队撤去,阿苏德倒也猜到敌人是顾忌附近的平郭大营,但摄于对手凶悍战力,虽然不甘败的如此窝囊,终究还是持稳起见,目送他们南下待他和阿六敦赶上前去与司马白回合,见司马白虽然狼狈万分,但万幸毫发无损,这才放下心来,一边嘱咐亲随收拢溃兵,一边与司马白商议对策
司马白呆立雨中,怔怔望着四处瘫倒的伤兵溃勇,哪里听的进去身边人劝慰,只是默然无语,阿苏德扶着他臂膀一阵摇晃,他才缓过神来,问道:“兄弟们损伤如何?”
阿苏德一时对答不出,倒是旁边一位不到二十,浓眉大眼的汉将说话道:“方才属下粗略统拢,弟兄们战死过百,无伤无碍之人倒有六十之数,其余都带伤,伤势轻重不一”
这人叫做裴山,年有十八,是平州参知司马裴开独子裴开乃是慕容皝肱骨重臣,实为平州汉人之首脑裴山做为裴氏一族长房嫡长子,本该负裴氏重任历练军中,但自幼受其父所嘱,随侍司马白左右,目前正是司马白亲军七品都尉,总揽军中一应营务,素为司马白敬重,以兄长相称
眼下他也是有伤在身,面色凝重,言语哀沉,只听他又道:“此间事务自有属下料理,还请殿下和阿苏德速回平郭大营,将原委详告统镇将军贼人马速奇快,再耽搁下去,追之晚矣”
“这是自然!定然不能跑了羯狗!”司马白咬牙切齿,点头称是,三百亲兵大败于三十来人的队伍,虽是奇耻大辱,但这四处伤兵溃勇不能耽搁了救治,所谓颜面只好暂且丢到一边了,又道,“此间劳烦裴大了”
阿苏德在一旁心中惊诧,裴山平日间只做些琐碎营务,但逢此大败之际,仓促之间却将战况汇总一清,实在沉稳厚重,本事不凡但他也不愿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