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属于他灵魂的波动,跃入他的眼眶,共享了他的一切。”
“你的身影是一块纯粹的、粘稠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暗’,你站在那儿,周身缭绕的阴影蠕动着,一条条根系在你脚下扎根,将诅咒输送到地下,死死攥住了这个小镇的心脏。”
“那黑暗的‘色调’之纯粹,超越了艾凡二十年来所见过的任何东西——比最堕落的密教徒投影在他眼中的污秽阴影,还要深邃、还要……‘吸引人’。”
“那不是恐惧。至少对艾凡来说不是。”
“那一刻,他混沌的灵魂深处,有东西‘咯噔’一下,生锈的齿轮被卡入了一个契合的凹槽,一种冰冷的、颤栗的、却又让他头皮发麻的兴奋感,顺着脊椎猛地窜了上来。”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耳膜里鼓噪的声音。”
“‘好亲近啊’,我听到他这么想,‘像是找到了归宿’。”
“他匆忙低下头,假装整理物品,把最后那枚银戒递给你,视线相触的瞬间,他的心神被你身上的漩涡撰住,难以偏移,呆呆地凝视着你许久,像个从没接触过镇外人的教会愣头青。”
“后来,他躲在柱子后面,又偷偷看了你一眼。那团行走的、令人心悸的黑暗,在周遭一片灰蒙蒙的背景里,醒目得刺眼,他一直处于蒙昧状态的精神,被那极致的‘暗’烫了一下,第一次,产生了清晰的‘波动’。”
“他感到了好奇,近乎本能的想要靠近那黑暗中心去看个究竟,渴望中混着一丝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战栗的亲近感。”
“就像在一片永夜之中,忽然看到了比夜色更黑的真实之物。”
【祂】说着,笑了起来。
“艾凡是纯粹的人类,他的混沌还在萌芽,是你带给了他启发。”
虞幸否认道:“可不能碰瓷啊,如果是我身上的诅咒之力吸引了他,他难道不更应该关注伶人?”
“不,你们是不一样的。”【祂】说,“那个叫伶人的东西,早已不纯粹了,比起力量,支撑他行动的,其实是执念。”
突然爆出一个概念,不等虞幸突然精神起来追问,【祂】又把话题转回了约里克夫。
“艾凡还会在丰收母神教会待下去,这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舞台,在未来的某一天,这个天生亲近黑暗的青年会做出抉择——是伪装一辈子,在光明的节制中落幕,还是遵从内心深处的渴望,拥抱黑暗?”
“对你来说,这又有什么区别?”虞幸眯起眼睛。
【祂】说:“如果他选择了后者,我会很满意,他的举动会给我带来新的信众。”
虞幸注意到,【祂】说的是祂的信众,是属于阴阳城神明的信众。
原来,阴阳城上的神明也在寻找新的信众吗?祂们还需要信仰?
可惜,不论【祂】表现得多么好沟通,祂获得信众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