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从她的脑海深处响起。
那是无数细碎的、重迭的、无法理解的低语,嗡嗡作响,像是成千上万的虫子在同时振翅、爬行、啃噬。
带着腐朽味道的气息充斥了她的鼻腔,让她呼吸困难。
“呃……”莎拉痛苦地蜷缩起来,手中的十字架“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芙奈尔就站在几步之外,静静地看着她挣扎。
“看,你太脆弱了。”芙奈尔的声音穿透了那些混乱的低语,清晰地钻进莎拉的耳朵,“人类总是这样,以为自己掌握了真相,掌握了武器,其实……你们连自己脑子里进了什么都感觉不到。”
莎拉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但那低语声来自内部,根本无法阻挡。
她感到有什么冰冷粘稠的东西正顺着她的脊椎往上爬,渗透进她的皮肤,钻进她的血管。
她惊恐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皮肤下面,似乎有极细微的、暗绿色的纹路在浮现,又迅速隐没,快得像错觉。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莎拉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在帮你适应。”芙奈尔蹲下身,与莎拉平视。
那双墨绿漩涡般的眼睛近在咫尺,莎拉能在里面看到自己扭曲倒影。
“你哥哥留下了一点东西,你身上也有,很有趣的遗传特质……很适合作为‘容器’。”
容器?
莎拉不懂,但她本能地感到极致的危险。
“不……我不要……”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想要逃跑。
但她的身体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四肢绵软无力。
更可怕的是,她心底深处,竟然隐隐升起一种……诡异的平静感,那些恐惧、愤怒、恶心,正在被一种温暖的、昏沉的、近乎幸福的倦怠感缓缓取代。
“嘘……别挣扎。”芙奈尔伸出冰凉的手指,轻轻拂过莎拉汗湿的额头,“你会好好的。睡一觉,等你醒来,一切都会……不一样。”
她的手指所过之处,莎拉感到一阵奇异的麻木。
“睡吧。”芙奈尔的声音如同催眠的咒语,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莎拉·琼斯,你很有用,等你醒来,你就是一个因为和教授的不伦恋情而羞愧欲绝的可怜女学生。你会成为我的备用方案……然后,安静地等待。”
“等待……什么?”莎拉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意识如同沉入粘稠的蜜糖。
“等待我需要你的那一天。”芙奈尔的声音越来越远,“如果一切顺利,或许你永远都是莎拉·琼斯。但如果出了意外……”
她没有说完。
莎拉虽然听不懂,但本能地察觉到自己正在陷入地狱。
这个认知带来的寒意,甚至短暂压过了那诡异的昏沉。
她想尖叫,想反抗,想用指甲撕碎眼前这张美丽而恐怖的脸。
可她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芙奈尔站起身,走到那个装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