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后余生般的希冀。
“是……是虞幸先生……让你来的,对吗?”莎拉声音轻颤,带着虚弱的哭腔,“那个女仆被你杀死了……我是不是……自由了?芙奈尔那个恶魔……她真的已经……”
她问得很犹豫,仿佛生怕得到否定的答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瞧着让人心疼。
曲衔青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看着莎拉,眼神平静,甚漫不经心。
莎拉似乎被这沉默鼓励了,或者,是长久压抑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先是低声啜泣,然后这啜泣变成了压抑的笑声,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最后变成了又哭又笑的、近乎神经质的宣泄。
她挣扎着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踉跄着扑到窗边,双手抓住窗框,望着外面那片阳光刺眼、植物疯长的诡异景象。
“哥哥……”她对着窗外哽咽,声音里充满了悲怆和一种扭曲的释然,“你看见了吗?她死了……芙奈尔死了……你的仇报了……”
她猛地转过身,背靠着窗台,脸上泪痕纵横,嘴角却努力向上扯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带着泪光的笑容。
阳光从她身后照来,给她单薄的身形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光边。
她看着曲衔青,眼神明亮,充满了对新生的急切渴望,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们现在去哪里——”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一道血色的剑刃,已经在她展露笑容的瞬间,洞穿了她的胸膛。
快,狠,准。
毫无预兆,毫无犹豫。
莎拉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神情如同脆弱的冰面般寸寸碎裂。
她缓缓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透出的、拥有刺目猩红色的剑,眼中先是茫然,然后是极致的惊愕和无法理解。
鲜血这才后知后觉地,从伤口和她的嘴角涌出。
“为……什么……”她张了张嘴,声音微弱,气若游丝,每个字都带着血沫,“虞幸……明明答应……”
“的确是虞幸让我来的。”曲衔青站在她面前,像在交代今天吃什么似的随意,“他说,你是整件事最后的尾巴了。”
莎拉的身体猛地一颤,那双原本充满惊愕和不解的眼睛,在剧痛的刺激下,反而爆发出一种惊人的、混合着哀怨、悲戚与不甘的亮光。
她低下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剑刃,然后,竟然抬起双手,死死握住了穿透胸膛的剑身!
锋利的剑刃瞬间割破了她的手掌,温热的鲜血顺着剑身的血槽汩汩涌出,与胸口涌出的血液混在一起,滴落在地,触目惊心。
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抓着,抬起脸,看向近在咫尺的曲衔青,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混合着血污滚落。
“为什么……”她的声音因剧痛和激动而颤抖,却带着一种控诉般的凄厉,“虞幸先生他明明答应过我的!他答应过……等芙奈尔死了就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