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对外事少有过问
谁都懂得掂量轻重,宁可得罪太后,也不能得罪沈溪
沈溪道:“太后,若两位外戚没有罪,臣自当放他们回去,但若是他们自己都认罪的话,是否可以定罪呢?”
“你……”
张太后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因为她打从心眼儿里不觉得两个弟弟会当众承认罪状
就在张太后没回答时,沈溪一摆手:“将案犯张延龄押到堂上来”
“哀家倒要看看谁敢”
张太后环顾四周,脸色铁青,一副择人而噬的模样
但奈何沈溪号令已下,就算公堂上这些大员不敢乱来,但总归有人替沈溪办事,比如说等候多时的衙差,沈溪的侍卫,还有钱宁带来的锦衣卫等等
张太后觉得自己镇住了场面,不料片刻后,张延龄已被押送到公堂正门前
“姐姐?”
若非张延龄喊了一声,张太后都不知有人把她弟弟给押来了
张太后听到这一声呼唤,心中别提多激动了,她以为自己弟弟在牢里吃了很多苦,正要替弟弟申冤,转身后却发现自己弟弟不但没穿囚服,还衣着光鲜地立在那儿,头发不乱,身上枷锁都没有,明显一愣
这哪里是囚犯?张延龄就像是在自己家里,饭后出来溜达一圈消食的
“二弟,你受苦了,他们……可有为难你?”
张太后此时表现出来的就是一个宠溺年幼弟弟的姐姐模样,毫无太后威仪,关切之下就迈步上前
张延龄神情激动,就差抱着张太后痛哭一番,陈述自己的遭遇,但发现公堂上赫然站着的沈溪后,身体一凛,整个人木在那儿
沈溪道:“太后看到了,即便案犯关押于牢房内,刑部也没有为难他,吃喝用度都跟侯府中相同,之前甚至还自由出入刑部大牢,简直目无王法”
张太后转身瞪着沈溪:“放人!”
李兴赶紧道:“太后娘娘,要不咱听听审案,沈大人不是说了,若是侯爷不承认有罪,就可以回去了”
沈溪冷笑不已:“本官可没说过,只要他自己不承认有罪就可以回去,现在是公堂审案,难道太后想让京城百姓也进来看热闹吗?”
沈溪话音刚落,钱宁从外进来,走到张太后跟前,恭敬行礼道:“太后娘娘,刑部衙门外已聚集上万百姓,听说要审问国舅,京城民众都跑来凑热闹,由于人太多,锦衣卫根本无法将他们驱散”
“好你个沈之厚,家丑尚且不可外扬,你是想让皇家丢尽脸面是吗?说,你居心何在?”张太后怒气冲冲对沈溪道
沈溪脸色凝重,沉默不语,却打量张延龄,张延龄努力躲避沈溪的眼睛,这会儿他已准备反悔
张延龄身体抖个不停,他先看看沈溪,又瞧瞧张太后
很快他意识到,若自己求助于姐姐,便等于违背朱厚照的“善意”,跟皇帝作对,很可能要被沈溪以各种方法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