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祐樘虽然是个慈父,但偶尔也想扮演一下严父的角色,他说这话的意思,其实是给谢迁找麻烦
谢迁心想:“陛下舍不处罚太子,又怕太子说出来的话不好听,于是提前给我打招呼,就算太子的理由跟狗屎一样,我也要给他雕出花来,给陛下一个台阶下!”
只是简单的交谈,在场几人各有算计
李东阳和刘健等着朱厚照的“高论”,至于马文升则有点儿看好戏的意思,毕竟马文升年老体弱,耳朵不好使,刚才皇帝说的话他都没听清楚,让他去规劝太子或者评价太子的品行,实在是难为他
朱厚照此时仍旧气呼呼地:“父皇,儿臣听说,西北刘尚书,在宁夏镇跟鞑子打仗,他说鞑子的主力在那儿”
“但是在宣府镇,沈溪沈先生说他遭遇了鞑子主力现在两边都有奏报,就算您不相信鞑子正在进攻宣府,也应该派人去看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相信刘尚书说的,而不信沈先生”
“如果这时候您把京师戒严给解除,虽然儿臣不知道宣府距离京城多少里,但料想不远,如果鞑子杀来,那该怎么办?”
话粗理不粗,朱厚照的话,有点儿小孩子闹脾气的意思,但他说的却在情在理
朱厚照总结话语的能力提升很快,他心中有想法,能根据道理逻辑变成自己的语言,表达出较为明晰的观点
他的观点两个
鞑靼人的主力未必在宁夏镇,或者未必全在宁夏镇;京师的戒严不能解开
当听到这里,在场几名大臣,包括司礼监太监萧敬在内,脸色都不好看,因为沈溪奏报宣府镇遭遇鞑靼主力的事,至今也未上报给朱祐樘,事情一直瞒着弘治皇帝
也不能说几位大臣心怀歹念,想误国误民,他们或者跟李东阳有类似想法,沈溪是在胡闹,想戴罪立功瞎报战情;亦或者跟谢迁一样的想法,想帮沈溪圆谎
但总的来说,他们都不相信沈溪奏报的事,所以才未将此事上奏皇帝,徒增皇帝烦忧
朱祐樘听到这里,没有怀疑他的股肱之臣,只会认为是自己的儿子无的放矢,当即怒道:“太子,道听途说,你从何处知晓这些?”
“我就是知道,怎么了?”
朱厚照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讲义气他对沈溪讲义气,对他的舅舅张延龄同样讲义气,这是他的性格使然,因此不肯把张延龄供述出来,“孩儿偶然间听别人说及,父皇若不信的话,可问问几位先生!”
“你……”
朱祐樘肯定不想顺着儿子的话去问几位重臣,但其实心中已经产生怀疑
主要源自于他对沈溪的表现疑惑不解
当皇帝的,对自己的臣子有着起码的认知沈溪年纪轻轻立下许多功劳,而且提出战略战备措施,包括对战局的预见,都非常准确,这也是他当初委以重任、让沈溪领兵去三边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