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颅
任晓年跪倒在了这个大坑的边上,双手掩面,任由泪水从手指缝里溢了出来
“请兄弟们出来!”泪流满面的秦宽嘶声大吼道
一百余名唐军默默地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一具具或完整,或不完整的尸体从坑里抬了出来
一些青壮们在地上铺上了一块块的白布,另一些青壮,则想去帮着这些唐军士兵抬出遗体,却被这些唐军连踢带打地赶了出来
每抬出一具,便用白皮小心地裹起来
秦宽抱着一个头颅走出了深坑,很显然,这个头颅本人,是认得的努力地想要在这片深坑之中找到这个头颅的其身体部分,可寻觅了好一会儿子,还是徒劳无功这一块白布之上,就只孤零零地放了一个头颅,站在旁边,秦宽愤怒地像狼一般的嘶吼起来
唐兵们努力地将那些残缺不全的尸体拼凑完整,但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的残缺肢体,再也无法找到身体的其部分
“去找,去镇子里找,挖地三尺地给找!”任晓年冲着青壮们愤怒地吼叫着
本来就已经胆寒的这些青壮们,发一声喊,拿着工具,纷纷地涌入到了古寨镇中,生怕自己动作稍慢,便惹怒了这个明显已经有些失控的唐军将领,把自己也变成这些尸体中的一具
“有人过来了!”一名唐军突然指向远方
任晓年与秦宽抬头看向士兵指向的方向十余名唐骑,护卫着一辆马车,向着这个地方,疾驰而来
“是李大将军的亲兵!”秦宽叫了出来
任晓年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停了下来李大将军的亲兵护送着一辆马车到这个地方,立即便意识到了来的是谁
片刻之间,这些骑兵与马车便到了任晓年的所在,眼前的这一幕,显然也让这些刚刚抵达的骑兵们惊呆了
多少年了,们从来没有见过一次性阵亡这以多的袍泽兄弟
秦宽却是抢前一步,打开了马车门
“嫂子!”秦宽叫了起来
葛彩从马车里慢慢地钻了出来,秦宽扶着她下了马车
“孩子呢,孩子呢?”秦宽突然惊慌失措地大叫了起来
任晓年站在秦宽的身后,此时也是霍然抬起头来本来膘肥体壮的葛彩,此刻显得如此的瘦骨嶙峋,而更让们惊心的是,原本应当挺着大肚皮的葛彩,此时却肚腹平平如果说过去葛彩因为太肥壮而不显现的话,那么现在,她平坦的肚子,就太扎眼睛了
“疤子,没事儿,孩子生了,虽然是早产,但却是活过来了拼了命,也要给刘哥留一个种呢!”葛彩轻声道
“那就好,那就好!”秦宽长出了一口气
葛彩的眼光落在了任晓年的身上,虽然没有穿戎装,却仍然是一丝不苟地向任晓年行了一个军礼:“任将军!”
“葛彩,,对不起!”任晓年羞愧难当
葛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