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盛的美味佳肴此刻早已冷了,香味不再,这些东西自然也引不起薛平的什么兴趣,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地球仪之上
缓缓地伸手,轻轻地转动着这个地球仪,这是真的吗?
自己以为的天下的中央,自己以为的广袤无比的大唐帝国,就只有这么一点点大吗?
薛平打了一个哆嗦,猛然收回了目光站起身来,走到了城楼的另一侧,看向了城内
星星点点的灯火点缀着偌大的城市
很安静!
偶尔能听到狗的吠叫声
有些踉跄的下了城楼,眼中无神地迈动着双腿向前行去
一直候在下方的几名亲兵,包括司马楷本想上前问候两句,但一看薛平铁青的脸色,却又明智地收回了话头,沉默地跟在了的后面
河套城此时早已经宵禁了,除了偶尔能遇到的巡逻的兵丁,捕快,压根儿看不见一个人但宵禁对于薛平来说,自然是不存在的
那些巡城的兵丁捕快看到们这一行人,不但没有喝阻查问,反而避到了一边,为们让开了道路
显然,们事先受到了叮嘱
薛平如同一个喝多了酒的醉汉,在城里漫无目的的游荡着
狗的吠叫声骤然激烈了起来,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显然它灵敏的耳朵察觉到了街上有人在行走内里还掺杂着鸡窝里鸡子咕咕的低沉的叫声
有婴儿在啼哭,有妇人在安慰,有男人在大笑,更有读书人在临窗借着月光吟诵
听到了街边的小店里,厨夫正在咚咚地剁着肉馅;听到了掌柜的喝斥小二整理货物要更小心些的责骂
这里头,不仅仅有唐话,更有许多连薛平也听不懂的蛮语方言
这是什么?
这便是盛世桃园啊!
薛平在城里游荡着在武邑的时候,这样的场景并不能让新鲜,因为这一切太寻常了,寻常得让觉得理所当然
这让忘记了过去的大唐是什么样子的
然而在西域的这几年里,终于再一次看到了什么是穷困潦倒,什么是衣不蔽体食不裹腹,什么是上无片瓦遮身体,下无寸土立足迹那个时候,终于回想起了自己还小的时候所居住的地方,那个出生长大的地方,那个让父亲临死也念念不忘的地方,潞州
薛平认为父亲是一个好官,但即便是在父亲殚精竭虑的治理之下,潞州依然没有多大的起色,吃不饱饭的人遍地都是,衣裳褴褛的乞丐随处可见,每天不在街上收拾几具浮尸,那简直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天下本来该是个什么样子的?
这天下本来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就像自己正在走着的河套城
这里的百姓来自五湖四海,有兵士,有罪犯,有战俘,有番人,有野人,这里本该是一个鱼龙混杂,罪恶云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