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李相要杀等?”王思礼嗤笑道“河中方氏一族,杀了也就杀了,毕竟们勾绝外敌,罪不容恕,们,还没有走到这一步,李相怎么也要给正在银州作战的韩尚书一点面子的”
“这么说来,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薛均叹道
“这就要看们过去做过多少不法之事了!”王思礼道:“看在过去旧识的份儿,奉劝们几句,越早出去,罪责便越轻话已至此,们自己做决定吧,明天太阳出来之前,李相还没有见到们,就会率军前来叩关了”
丢下这句话,王思礼转身,扬长出城
是夜,太原城门终于大开薛均,司马范等一众河东官吏,将领前往龙山之下李泽大营,而早已候在外面的王思礼所部立即进入了城内,控制了整个太原城
偌大的军帐之内,鸦雀无声李泽聚精会神地批阅着面前的一份份奏章,李敢按刀立于李泽身侧,目光炯炯地打量着五体投地跪在地上的薛均与司马范等人
李泽没有发声,薛均等人便只能这样跪着
好半晌,李泽终于批完了面前的折子,坐直了身子,一伸手,身侧的李敢赶紧倒了茶递了过去
喝了几口茶,李泽这才将目光扫向跪在中间的薛均几人
“薛均,可以跟说说河东诸州蓄养私军的事情吗?整整一万人呐,们意欲何为?”
“可以跟说说薛洪之死是怎么一回事?”
“义兴社数十名官员,在河东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们去了哪里?”
“朝廷下拨的兴修水利,道路工程的银子用完了,但水利呢,道路呢,做完了几成?”
“各州府库空空如也,们自家的倒是满仓满屯,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朝廷明令的丈量田地,清理丁口,河东诸州执行得如何啊?”
每问一声,薛均的身子便微微颤抖一下,初春天气仍然寒意逼人,但额头之上的汗水,却是啪哒啪哒地掉落在地,片刻功夫,身前便湿了一大摊
李泽叹了一口气:“以上种种,每一宗,都足以让薛氏不复存在,薛均,可知罪?”
“臣下知罪,不敢辩解”薛均重重地叩了一个头
李泽嘿的笑了一声:“河中方氏,满族皆灭,而现在还活着,知道为什么吗?”
“全是李相大人大量”
“非也!”李泽道:“薛均,知道吗,其实在来河中的途中还在想,要是薛某人知道李泽一来,就没有好下场,便干脆投奔了德里赤南,然后与德里赤南合兵一处往银州去,两面一个夹击,韩琦可就是要倒大霉了,如果真这样做了,倒是欢喜了,这样,就可以把们一网打尽”
薛均的身体抖得愈发厉害了一些,说实话,这个念头,不是没有过的
“好在没有这么做,虽然被德里赤南打得很惨,但总还是守住了最后一条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