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呢,今天……怎么没一起过来?”
陆时换弹夹的手一顿,眼睛也没抬,下颌线条却绷紧了几分,“你太吵了”
魏光磊捂嘴,迅速收声
懂了,这九成九是闹矛盾了
他搓着薄荷糖的塑料糖纸,觉得自己有点儿迷茫——这他妈应该怎么劝?
而且吧,他也把握不清楚,他陆哥跟小少爷,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一路旁观过来,陆时本来主意正,目标明确,做事情从来不拖泥带水
但面对着楚喻,却是心机手段全用上了,最后还把自己栽了进去
魏光磊咬碎了嘴里的薄荷糖,决定保持安静
要打架,他提着棍子就能跟陆时后面,冲锋陷阵都行但感情这种事情,太他妈复杂了,他掺和不来
又打空了一个弹夹,魏光磊注意到,陆时握槍的手都直打颤,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扔开空弹夹,陆时又伸手去捞子弹
魏光磊想劝,张张嘴,又闭上
陆时指尖捏着黄铜色的子弹,填弹的动作熟练,嘴里道,“你先回去,不用守着我”
他掀起眼皮,手指勾着槍,灵活地转了一圈
毫无预兆的,陆时又握住槍托,抬起,将槍口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漫不经心道,“你难道还担心,我会给自己一槍吗?”
魏光磊整个后背都凉了
鼻腔吸进空气,混着薄荷糖的劲儿,从气管到肺,冷了个干净
那一刻,他蓦地想起来,他和祝知非一起看陆时开赛车时的感觉——
陆时多半有些厌世,甚至好像下一秒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似乎又有一件什么事情,勉强吊着他的命
但也只是勉强吊着
槍口调转方向,陆时手指利落地握住槍管,用槍托敲了敲魏光磊的肩膀,“行了,回吧,不用守着我,我静静”
魏光磊不放心,原地磨蹭了好几分钟,最后也只能走了
陆时重新戴上降噪耳机,隔绝了整个世界
从射击场离开时,已经过了零点霓虹冷清,街角巷陌都空荡荡的,没几个人
路灯的灯光下,能看清密密麻麻的雨丝,陆时抬手,手心朝上,才发现,又下雨了
老旧的建筑外墙,沾了水,颜色就会变深,仿佛永远无法根除抹灭的脏污
陆时手揣在牛仔裤口袋里,走得很慢,脚边是被灯光拉长的阴影
绕过墙角,从野草遍生的花坛边经过,有野猫从许久未修剪的灌木丛中跃出来,带起响动,很快又消失不见
陆时不经意抬眼,往前迈出的脚步忽的滞住
楼道口悬挂的灯泡,光线是一如既往的昏暗此时,却有一个人站在灯下,手里抱着一个方形纸盒,正来来回回地走动,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他穿得很薄,没有撑伞,头发被雨沾湿,若是走近了看,肯定能看清发丝上缀着的细小雨点
陆时却停在原地,没敢走近
他隐在黑暗中,隔着一长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