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当做是衣服
没鞋子穿,就光着脚,最后走出了厚厚的一层老茧
好像永远都是头晕眼花的走着,很虚弱,没力气,肚子永远是饿着的,就没吃饱过,能有口吃的都算是幸运的
就这样走着,走着,走着
好像眼前那条泥巴路永远都没有尽头似的
经常有人走着走着就往前栽倒,再也爬不起来
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也没有造成任何一点波澜
因为这样的人太多了,每天都会发生,从一开始的悲从中来到后来的麻木,大家都习惯了
有亲人的话,嚎哭几嗓子,就刨个坑把死掉的人埋了,接着走
要是没有亲人了,恰好也没有人有多余的力气,就不会理睬,继续往前走,任由那个人在荒凉的路上彻底的烂掉,或者被不知道什么品种的野兽叼走,吃掉
马远还曾经恶趣味的猜测过,那骨瘦如柴的样子,野兽吃了估计都要骂人——呸,全是骨头,一点肉都没有,居然还是人?
或许他们就不是人
不配当人
没人会帮助他们这群蝼蚁
死亡或许就是他们唯一的归宿
马远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要死掉,然后被不知名的野兽叼走
但是看看自己浑身上下瘦骨嶙峋的样子,他忽然觉得悲哀
因为或许他的尸体连饥肠辘辘的野兽都没有兴趣,吃进肚子里都要骂几句——太瘦了,吃不到肉,全是骨头,有什么意思?
他觉得很难受
连野兽都嫌弃自己,连野兽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个人
或许自己就不是一个人也说不定
什么时候会死掉呢?
那个时候肚子里空空如也的马远经常这样想
死了以后会不会就不会那么饿了?
他曾经试图自杀,但是因为过于恐惧而放弃了
好像脑袋里想着自杀,但是要行动的时候,却被身体阻止了一样,总有什么东西要阻止他自杀,不让他死
他的身体里有一部分想死,还有一部分想活着
直到某一天,他们流窜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被一群装备精良的士兵截了下来
看到拿着武器的人,马远本能的就觉得自己会被杀死
明明都那么可怜了,还要被杀吗?
有什么被杀的价值吗?
我们这群一无所有的蝼蚁,连野兽吃了都要骂几句的蝼蚁,有被杀掉的价值吗?
为什么要杀我们?
马远想逃,但是没力气了,于是就一边哭一边瘫在地上,等着被杀掉
他惟一的卑微的希望就是被杀掉的时候不要让他觉得太痛苦,希望下手的人可以快一点下手,让他舒舒服服的就死掉
本以为要死掉,但是等了很久,马远也没有等到闪着寒光的钢刀往自己脑袋上劈
没人哭,没人嚎叫,没人逃跑
他们一起被那队士兵带到了一座城池外面
一座很大的城池
有人给他们端来了一桶一桶的稠菜粥让他们吃
有人安排他们用水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