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君舫事先收到消息,谢绝了其他外客船上挂起了包场的灯笼,一些来得早的客人被拒之门外,却在江边徘徊不去,等着看是谁财大气粗,包下了整个昭君舫如果遇到阔绰的主人,说不定会受到邀请,享受一顿免费大餐
看到解烦营的楼船缓缓驶来,靠在昭君舫一侧,岸上众人发出沮丧的叹息,不少人甩着袖子离开解烦营、校事署是恶名昭昭的存在,不是读书人理想的金主,唯恐避之不及
转眼间,岸上就只剩下了几个孤单的人影
过了一会儿,一艘小船靠岸,一名侍者站在船头,大声叫道:“哪位是葛思真?”
一个身穿夹衫的中年人快步走来,拱手施礼,从袖出拿出请柬,侍者查验后,请他上了船其他人见了,互相看看,摇摇头,怏怏地去了
曹苗坐在昭君舫楼上,倚着栏杆,打量着渐渐驶近的小船,和船上的中年人任大娘站在他身边,迅速报告最近收到的消息曹苗有好久没来了,要说的事还真不少
最重要的事莫过于羊衜从校事狱逃脱
“这件事很古怪,没有内应,根本做不到”任大娘说道
“谁是内应?”曹苗收回目光,看着任大娘“校事署为人憎恶,又是陛下直属,愿意和他们同谋的人应该不多,更何况涉及到吴国间谍”
任大娘目光闪烁,欲言又止曹苗看得真切,说道:“大娘,你我同舟共济,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任大娘躬身再拜“乡公,妾以为,凡事当做最坏打算,最大努力乡公身份特殊,情况之复杂,犹胜他人,不能不提防有些人不择手段,穷凶极恶”
曹苗点点头“你还有多少部属在洛阳?”
“百十来人”
“提醒他们隐蔽,或者撤退,以防覆巢之祸”曹苗听得楼梯响,知道有人上来了,从案上拿起笔,在准备好的纸笺上写了几个字,交给任大娘“让你孙女撤出洛阳吧”
任大娘接过,瞥了一眼“多谢乡公”在鲁弘引着葛衡出现之前,将纸笺收入袖中
鲁弘来到曹苗面前,指指葛衡“曹君,这位便是心灵手巧的葛君思真”
葛衡上前,拱手施礼“吴郡葛衡,问曹君无恙”又拿起随身携带的木盒,打开盖子,从里面取出一件东西,在案上展开,正是一件制作精巧的鸢,用丝帛制成,上面还描了龙凤纹样墨色犹新,一看就知道是刚刚制作完成的
曹苗大感意外鲁弘通知葛衡的时间并不长,减去路上的时间,这葛衡能用来制作的时间非常有限“葛君制作此鸢,用了多久?”
“半个时辰”葛衡含笑道:“以前依据《鲁班经》仿制过木鸢,有些经验”
“你制过木鸢?能飞上天吗?”
“能飞,但是做不到三天不落”葛衡摇摇头,惭愧地说道:“比起先贤,我还是太笨了”
曹苗忍不住大笑“葛君真是太谦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