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官家微微躬身道:“官家,臣为枢密使,久经战阵,自问对于用兵颇有一点心得辽国前些时日,兵分两路,各拥十万大军来犯,实有鲸吞我朝河东、河北之意只不过我朝边军,经官家汰弱留强的一番整顿之后,已是大有改观这才侥幸将两路辽军击败,使之损兵折将”
“如今辽国将姿态放低,无非是两路大军新败,其兵力财力皆为之大损不得已之下,对我朝用的缓兵之计罢了若是我朝真的对辽皇之语信以为真,恐会给辽国更长的喘息之机待我朝决定兴大兵伐辽,则辽国实力想来也恢复了许多那时,不但我朝会耗费更多的钱粮,怕是将士们也会徒增更多伤亡”王德用向官家沉声道
虽然王德用没有看吕夷简和蔡齐两人,但是话语中的不满,却是很明确的
赵祯听了王德用的话,不由点点头,觉得有些道理
蔡齐此时却是一笑,开口道:“王相公,宋辽俱是大国若是辽国只如西夏那般,倒也不必客气但是辽国疆域万里,若说兴兵将之覆灭,实是有些说笑了既然不能覆灭辽国,又何必妄动刀兵不如等辽国将补偿送过来,还能得些实惠”
“蔡相公才是在说笑,你可敢保证辽国会将承诺之物资送到?”王德用不由得皱眉道
“王相公何必如此激动,到那时辽国无信无德,我朝再兴兵讨伐,则名正言顺”蔡齐哈哈一笑道
这蔡齐的态度,却是使得王德用脑门上青筋直跳只是王德用军伍出身,口才有些跟不上身为朝廷重臣,既不能破口大骂也不能施以老拳,实是恼火之极
范宇这时开口道:“蔡相公的意思,莫非我朝现在对辽国出兵,便是名不正言不顺?”
“安乐侯,我刚才已经说过,辽国已经答应补偿,我朝若还不依不饶,岂非显得小家子气”蔡齐看到是范宇,也不得不小心些
与范宇斗嘴,蔡齐好象还没怎么占过上风,实是有些心理阴影
范宇对蔡齐拱了拱手道:“我朝大气,也不能打不还手我与枢密使王相公同问蔡相公,辽国可曾在国书上书明,何时将补偿我朝的物资送到?即使民间欠钱,还须写明还钱日期莫非辽国君臣,连个普通百姓都不如了吗蔡相公口口声声,要官家暂缓对辽国的打击,莫非是要故意给辽国喘息的时间不成”
蔡齐心中一堵,这安乐侯不好对付,每次开口便是刁钻之极
“安乐侯说笑了,我所想的,不过是朝廷体面即使辽国无信无义,我朝也不能自甘堕落与这等蛮夷一样大宋据有中原,乃是礼仪之邦总要仁至义尽,而后兴堂堂正正王道之师讨伐才是”蔡齐立时辩解道
“既知其为蛮夷不知仁义,为何要以仁义待之?蔡相公当知对牛弹琴的典故,牛既不解音律,蔡相公还要将牛当成知音?”范宇挑眉道:“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