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倒更像是一家人其乐融融,没那么剑拔弩张
叶桑是个很敏感的孩子,每每都很愧疚,寻了没人的时候跟说对不起,她总是一脸亏欠,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没什么可委屈的,就是觉得不爽罢了,那种不爽就好像穿了厚厚的棉衣,偏偏后背痒了,抓不着,解不了氧,比有人直接打一顿,更让人不爽
后来和季天明因为一件很小的事吵了一架,季天明提着扫帚要跪下小时候季天明就爱让跪,一点点小事就让跪院子里反骨上来,摔门走了,季天明在背后嚷:“有种走了就别回来了,老子供吃供穿,惯得!”
季峋就真没再回去过,嘴硬,骨头更硬
季天明大概也厌烦夹在季峋和叶阿姨之间生闲气,也没再主动要求过回去,好像真是个累赘似的
这回是叶阿姨主动要求季天明让季峋回去住的,她女儿没了,一直也再要不来孩子,怕以后老了,季峋不管们
那点儿小心思,就差写脸上了
吵架的时候季天明脱口而出:“就是想着自己翅膀硬了,能飞了,以后不管老子了,是不是?飞再远,也是老子的种,也得孝敬爹,没有,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季峋因为这个,挂了电话
去见唐果的时候,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濒临爆炸的边缘,和唐果比,就是躺在淤泥里的烂草,这么自傲的人,不容易生出那些婆婆妈妈的情绪,可就是隔着玻璃窗子,看见一个男生亲近得凑近她说笑的时候,就陡然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卑怯,顿了脚,收了手,甚至转头走了,走到地铁站口,又折回去,站在外面看了会儿,发了短信给唐果:“有点儿事,过不去了”
唐果很快回,“那好,没关系,回去好好休息”
季峋回去就躺下了,却睡不着,一会儿想季天明,一会儿想唐果,想唐果边儿上那个男生
季峋放假就陪着爷爷去南京了,跟着长辈不方便一直看手机,唐果也怕打扰,只聊了几句闲话,也没跟说过小老师的事
是以季峋猛一看见,也没看出来那是个女生,也没猜测什么,只是觉得,唐果那种女孩子身边就该跟着那样的人,无论是亲人、朋友、还是……另一半
那种干净,看起来脾气很好,待人体贴,有涵养的人
季峋不是
唐果开学见季峋的时候,季峋胡子拉碴的,看起来跟个流浪汉一样,头发也长了很多,很不修边幅……的样子
唐果因为妈妈加班回来晚送她晚了而迟到了,她去报到的时候校园里只有零星几个人还在外面,她一路跑到教室,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打报告,新老师正在班级里巡视,看见迟到的她,似乎有些不满,推了推眼镜,顺势发挥:“高三意味着什么们知道吗?意味着三千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