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里,一名身材微胖的锦衣青年,对着诸多友人斩钉截铁的断然道:
“我已经决意了,这次船来就要启程去荆州了xbqgg♟”
其他人不由大惊失色或是不以为然的连声劝说起来
“周硕,你疯了么,那可是贼境啊残虐缙绅而慢待士人,最好折辱斯文提面的太平贼啊xbqgg♟除了唯利是图的商贾,谁想去哪儿受苦啊xbqgg♟”
“二郎你为什么要去荆州险地呢,在扬州这儿不好啊xbqgg♟要知道其他地方都在乱糟糟的不安宁啊xbqgg♟”
名为周硕的微胖青年却是有些激动道:
“那留在这儿又能做什么,难道就这么看着大伙儿一起醉生梦死的烂下去,然后有朝一日被饥寒煎迫的流民打破脑袋劫夺了性命去;或又是懵懵然之间被人冲破家宅杀掠一空么”
然后又有人叹气和摇头道
“却不至于如此吧,别处或不好说,这儿可是有那位南天一柱、国之壁臣坐镇,一贯不闻患乱多年了啊xbqgg♟兴许再坚持个十年八年的,就爱国者乱时了呢?”
“那你们可曾亲眼所见这城外,或是扬州境外是怎样的光景?”
青年周硕亦是无奈道:
“世人都说天下财赋半在东南,东南膏脂尽在淮扬,淮扬之富不过扬州;可是如今富甲东南的扬州又是什么样子?遍地饥民四起辗转奄毙与道途,而城中依旧歌舞升平夜夜笙笛”
“衙下号称胜兵七万之众,供军养兵之费不减半分,犒赏赐给反倒是节节攀高,这一切所出何止巨万呢如今地方疲敝纷乱而备贼治乱尚且不足,难道最后不还得落在我们这些城中士民身上么?”
“就算是暂时不见的端倪,也不过是釜底游鱼,扬汤止沸的苟且一时而已xbqgg♟我家老母也已然同意了,所以这次算是与诸君辞别了xbqgg♟”
他当然还有没说出来的地方,就是他家中已然早早派人去岳州、鄂州境内打过前站了;确认了太平贼自占据以来的确没有对商家无端下手的范例,才逐渐下定决心的
因此,当他在这里与昔日的故友话别之际,他家中为数不多的亲族,已经在仆人的陪同下前往码头准备上船了而在城外的江口码头附近:
“难道本地还有什么指望呢,幕府里充斥着都是阿臾幸进和贿买跻身之辈,地方上则是武夫之辈恣意横行乡里,而官府概莫能制,”
一名扬州本地出身年轻士子贺兰才人,对着一干前来送行/挽留的同伴痛陈道:
“那边都已经说出要开万世之太平啊在此之前这一片污滥浑浊的天下,又还有谁能够做此震耳发聩之论啊xbqgg♟岂不是一句道尽了天下有志之士的心声与抱负了xbqgg♟”
“入境难道还有人敢说是彼辈贼么,这难道不是发自大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