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蟊贼当道,争荣华于旦夕,竞势利于市闾!恐富贵之不先,无高升而不喜!令色巧言,先意承旨!讵自庸愚,何迷之甚!望陛下明察!”
这就是斐潜最为厌烦的事情
和这些家伙们讲事情么,他们会积极主动的拐去讲道理,随后和他们继续讲道理么,他们会立刻转移开始讲辈分,跟上他们的节奏开始和他们讲辈分的时候,他们会迅速的显摆自己吃的盐更多,然后高调的表示他们不是同一类人,脑回路跟你不一样……
斐潜忽然收了笑意,却依旧默然不语,只是保持着一个姿势站在大殿当中,却有些不怒而威
崇德殿上忽然静默下来,安静得可怕
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的刘协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如何处理毕竟刘协现在虽然是汉帝,但是也仅仅十来岁而已,看着刚刚还是一团和气的局面,转瞬之间就变成了这样的局面,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慌,瞪大了眼睛在崇德殿当中下意识的去寻找可以帮助他的人……
背对着阳光的斐潜,就像是在身形上沾染了一层银边,脸庞反倒是藏在阴影之下,虽然刘协努力的去看,但是始终看不清楚
刘协这个时候才忽然有点意识到,这一波波的人,这朝野当中的蟠螭灯一样来来往往的臣子,董卓也好,王允也罢,甚至是西凉的李傕和郭汜,再到现在的种劭马宇,似乎都并没有将自己这个大汉天子看得多重要,他们或许都只是需要自己盖个章……
沉默就像是一层层沾染上湿气的葛布,覆盖到崇德殿的所有人身上,似乎每一刻每一秒都在增加,压的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从雒阳出发,一路风雨征程,斐潜一步步的走到了现在,虽然武艺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突破,但是不管是外表上,还是体格上,都和在雒阳之时大不相同,甚至和上一次到长安的时候也不太一样了,因此刘协才会说出认不得的话语
气势这种东西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有时候我们虽然不认识某人,但是一眼之下却觉得某人应该是个大人物,其实也就是一种气势上的感知
久在并北军中,一言之下,千军随行,斐潜已经记不得自己做过多少次的重大的抉择,在手中直接或者间接的沾染了多少的人血了,自然而然的就有了一种不可名状的气场,现在收了原本挂在脸上淡淡的笑意,便多多少少散发了出来
见斐潜根本不搭腔,马宇这个独角戏也唱不下去了,只得拿眼看了看种劭……
其实崇德殿上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明白人,也是知道马宇并非真的就是和斐潜过不去,只不过长安就这么大,殿堂之上的位置就这么多,如果斐潜坐上前去了,那么反西凉联盟里面的这些老资格又去哪里找位置坐?
种劭站了出来,打圆场道:“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