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太劳心伤神我已开了一副药方,今后别的药都不要用,就只用这一副——若是有你这样的孝子在跟前照顾,你父亲必可颐养天年”
“我父亲也愿意颐养天年,但他常常闲不住,这几年里面他总是急着劝我早日成亲,他看了好些姑娘,可少有让他满意的于是就这样一来二去,他真是操碎了心”
他虽是这样说着,可眼睛却一直看着苏湮颜
她压力颇大,少阁主那是在瞎子面前舞大刀啊!
而他又玩味地笑了一笑:
“先生好福气啊您这侍女模样很漂亮,可您却什么也看不见,想来实在可惜啊”
姜先生也不急,他面上露出一个标致的笑:
“公子您有所不知我这侍女愿意跟着我的原因,就是因为我是个瞎子——不信你就问她”
她的一颗心此时已经提到了嗓子口她不知道谢子筝居然可以这么直接,真是小看他了
于是,她因为怕谢子筝再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连忙上前去拉住那盲人大夫的手——
“先生辛苦,我们回家去吧”
她拉住他,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
在回去的路上,他把她的手抓得很紧
“这个人是不是昨天给你手帕的那个?”他看起来显然有点生气了
他那种人何其聪明,光是这察言观色的本事,纵使蒙着眼睛也能把对方的心思摸个大概
不过,她没想过要否认,反而承认得非常快
只是,一句“正是他”一出口,她就已被人甩开了手,然后被孤零零地落在了后边——他果真受不了这种刺激
他也不再握着她的手,只是自顾自地朝前走——他不理她,也不说话,布帛之下,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下,她可是真的触到了他的逆鳞了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他便像一只炸了毛的猫——谁都不让碰
看着他狠心决然地背影,仿佛在那一瞬间,他又回到了从前的那个疏离清冷的样子
记得她当初也是这么跟在他身后,那是远水之中的白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来到门口,她上前一步,坚难地开口:
“我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我自己一个人面对那位公子,因为隔了层窗户纸,所以百般推辞不得而此回正好他的父亲要看病,所以干脆请您出山,一来赚到钱,二来他一旦见了你自会断了念想,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吗?”
他当时也没说话,手上一推开了门
她于是又上前了一步
“我只是想你知道,有些事情我真的不想一直瞒着你……”
她声音愔哑下来:“我真的也想坦诚一点其实我最怕的,也不是别的什么——纵然你嫌弃我那也算了,但是希望你不要猜忌我”
她的声音变得很渺茫悠远,回响在他的耳畔
“其实,我倒不怕你误会我一时,但只怕你今后你会一直误会我我此番什么都没有,就唯有一颗心,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