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里,他倒是算个纯良无比之人
苏湮颜不禁想得愣了愣神
又见他抱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的琴盒朝这边走来他将其放置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是包裹着一层层月白色的天蚕绫罗
他修长的手拆开那绫罗,里面包裹的是一架古朴的七弦琴
他很小心的将琴拿出来,琴的背面用书法提了二字“仰山”,在旁边有梵音大帝的落款那琴上的弦已特意松开,像是很久没弹过了
如此一架琴,看似有些普通,但谁又知它价值连城,是多少文人雅士趋之若鹜之物
他将琴弦一根根系紧,用绸布轻轻擦拭,手法异常的温和,摩挲着琴身,像是在安抚它
“这把琴是师父生前的最爱他当时说,这是一个红颜挚友送他的交给你,你可千万要保护好”怀容仙君虽把琴给了琼舟尊者,但依旧不忘再三提醒他
琼舟尊者郑重其事的应了一声
“这琴放在我这里,我平日里少得清闲,已经许久不碰它了只怕这回,是它自己想找个更好的归宿如此也好”他自我安慰道,一边说一边调弦,泛音清脆悦耳,是翩翩的粉蝶正在探花
“师兄,不如你来一曲吧!”琼舟尊者笑道他找出一块松香,递给他
他接过,一边把松香擦在弦上,一边说:“我许久不弹了,手生,弹不好”他说
“要是你都弹不好,那估计我才只能算个初学的了师兄,来一曲吧,让我们也清清耳朵”他坚持
他自知是推脱不掉的其实他不是不想弹,但只怕弹了心里会更难受,会更加舍不得这张琴
其实,这架琴对于他的意义很不一样,这不单单只是师父的遗物,对他而言,这更像是一种难以开口的,朦胧却深刻的羁绊这种隐秘的羁绊来源已久,自师父去后他将终身不得解
只是这一点梓祝他不知道但总之无妨
他终究还是端正好琴具
起弦,一阵清脆的泛音直直的钻进了天灵盖
苏湮颜在一边发呆的看着,十分期待他会演奏出什么样曲子
一段优美辗转的音律,流畅的自他手中拨出她没有听过这个调子,只觉得这调子悦耳得很,清奇之至
他的手指白皙匀净,小指平起不动,她赞叹这个小兰花指翘的,竟一点不显得女气,反倒添了些许秀气,竟像极了那些自小训练有素的优伶与乐师
他指尖拨动根根琴弦,好似泛着莹莹珠光那琴音纯澈,清脆的漾开去,她惊异,这琴的音色真真好得出奇,实为绕梁三日,不绝如缕的靡靡之音
之见他的手指在一徽与岳山之间挑来推去,发出的声音,一时翻覆了云雨;而另一手于弦上正是在高高低低的浮沉,动作起起合合,指间慢按轻颤,如此逸态,好不悦目
一托又一抹,皆所谓风前鹤舞,又鸣在阴忽而和弦撮起,飞云拿龙之势,拨剌扫弦,徐徐滚过……
这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