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意
因为女子的脚不在地上,而是虚浮着
他很怀疑自己是否眼花
莫非他终于要老了,五感开始退化?
他又看了眼,女子脚分明踩在实地上,周身的草木含着露珠儿打滚,似她的舞伴
当真眼花?
嗯?
一双明丽动人的美眸凑近徐清,好奇地打量着他?
徐清竟没看清她如何也到了墙头
难不成是鬼?
不管是人是鬼,徐清先发制人道:“姑娘,你吵到我了”
他可是有理的一方,难道女鬼就可以不讲道理?
女子有些惊愕
但徐清理智气壮地瞧着她
他的眼神如此坚定,威武不能屈
女子竟有些心虚
啊哟!
她从墙头掉了下去
即将落地的一刹那,她足尖轻轻一点,好似柳絮一般飘飞数步,稳稳站着,身形婀娜,仿佛兰草她扭头进屋
徐清只好下去
过了一会,外面传来敲门声
徐清打开门,看见一名眼熟的美少年
“是你?”
原来少年竟是隔壁的“女子”
少年略带歉意道:“小可温玉春,今晨搅扰公子的好梦,还请恕罪则个”
他顿了一顿,说道:“给我找房子的牙保说这条街很僻静,我唱戏吊嗓不会搅扰别人,没曾想,他骗了我”
他说话彬彬有礼,跟适才吊嗓的娇媚婀娜截然不同
徐清顿时明白,温玉春应该是个男花旦
女装大佬古已有之啊
还好他不是贪恋美色的人
不然,适才就颇多意淫了
有句话叫做“男人化了妆,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这句话在温玉春上倒是恰如其分
徐清笑了一笑,道:“我找的牙保亦是如此说的,看来是误会一场”
温玉春点了点头,拿出一份礼盒,道:“虽则如此,到底还是搅扰了公子清梦,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徐清推让一番,温玉春执意要送,徐清便即收下
收了人家礼,到底不好直接让人家走,何况徐清此前见到温玉春那手段,心想对方要不是鬼,那定非常人
温玉春既然是邻居,以后少不了打交道,还是得好好了解一下万一人家见他资质不俗,天生道气,说不定就传他真法了往后呼风唤雨,出入青冥,自是快哉
徐清亦报了姓名,邀请温玉春入内一叙
到了堂屋,奉上茶
温玉春看到屏风下一面古琴,不禁叹道:“好琴,虽然不是古物,却做工精致,亦有些年头了,可惜保养不佳”
徐清笑道:“温兄看来是此道行家,要不试试我这琴?”
琴是院子的原本主人留下的,早已蒙尘,给徐清自卧室翻了出来,擦拭过一遍
琴声多是心声,他也可借此略作判断温玉春的真实为人
温玉春欣喜道:“固所愿尔”
他便弹了一首曲子,技法娴熟,若行云水流,琴音空旷高远,青天白云一般跟他女装时,空谷幽兰的气质大不相同
琴声作罢,徐清拍了拍掌
温玉春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