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这才醒悟自己着实鲁莽,顾不得百姓齐齐呼叫,赶紧一矮身钻回车厢
皇后将其一把拽住,秀美面容满是惊惶,埋怨道:“陛下万金之体、国之根本,岂能这般任性妄为?万一有个什么好歹那可如何是好!”
李承乾拂袖振开皇后手掌,虽知犯错但犹自倔强:“此乃大唐帝都,市井之间皆忠臣良民,岂会害?皇后多虑了”
皇后:“……”
也不知自登基以来遭受了几次兵变?
那些人连造反都敢,又岂会不敢当街行刺?
不过她也知道李承乾不过是一时头脑发热做出鲁莽之举,想来心里已经后悔知错,但嘴上倔强不认……
遂不再多话
但心里依旧不满,自己好心好意怎就换来一副冷脸?
……
御驾抵达崇仁坊外,坊门洞开,房玄龄父子早已身穿朝服候在路旁,见到御驾抵近,匆忙上前施礼
这回李承乾没敢从车厢钻出来站在车辕上,从旁随行的王德下马还礼,高声道:“陛下有旨,房相、太尉不必多礼,先行入府、再行叙话”
李恽也下马一同步行
“喏”
房家父子恭声应下,引领车驾进入坊门,自洞开的中门将御驾迎入府内
……
正堂之内,欢声笑语
坐在主位的李承乾见到一袭襦裙、温婉楚楚的房小妹上前来万福施礼,笑着对房玄龄道:“虽在大内之中,却也知房家小女如珍似宝、温良贤淑,长安城内不知多少世家子弟趋之若鹜,正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房玄龄谦逊道:“小女顽劣,陛下谬赞了”
李承乾挺直腰板,正色道:“房相何必谦虚?清河房氏门楣高华,庭训清正仆闻贵府有女,毓秀钟灵,德容兼备,蕙质承庭训,兰仪动闾里舍弟不才,窃慕芳范,以冰人之命登门求亲、以通悃愊愿以雁帛为聘,鹿车为约,奉蒹葭之仪,托乔木之好若蒙垂允,当循六礼之制,择吉纳采,谨以忠信为盟,琴瑟为誓俩家许结秦晋之契,则蓬门生辉,幸甚至哉”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堂堂大唐皇帝,自诩“蓬门”,更将求娶房家之女视为“幸甚至哉”,姿态放低至无以复加
房玄龄也好、房俊也罢,赶紧离席、躬身施礼
“寒门弱质,谬蒙青目,感佩殊深小女蒲柳之姿,得托君子之门,诚惶诚恐谨遵台命,愿结秦晋之好伏冀良媒执雁,恭候吉帖惟望冰弦永谐,瑟琴长和”
皇帝自诩“蓬门”,自降身份,房玄龄非以皇室相称,而称以“君子之门”,自是令李承乾龙颜大悦
至于当场答允求婚、未有半分矜持……一般到了这一步都是两家早已私下约好、情头契合,过程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更何况到了皇帝亲自登门求亲这一步,纵使房家千般不愿,难道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