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程咬金脸皮极厚,给自己斟酒,道:“你让我走我就走啊?酒没喝完呢,喝完了自会走,你留我我也要走”
“娘咧!”
李勣火冒三丈,桌子拍得更响,怒目而视:“给老子滚蛋!”
“嘿嘿!”
程咬金喝酒吃菜、怡然自得,对李勣的斥骂充耳不闻
李勣气得不轻,却也拿他没法,只得温言规劝:“收一收你那一套吧,时代不同了”
太宗皇帝在时,对于臣子并不以威严肃穆来提升威望,因为他本身之威望已经外溢可现在陛下却严重缺乏威望,只能示之以“仁”、待人以“宽”,以此提升威望
然而正所谓“越是缺什么就越要强调什么”,真正的“宽仁”何必一遍一遍的强调?
越是认为陛下“宽仁”,故而言谈无忌、行事无度,越是容易遭受反噬……
程咬金拈着酒杯的手顿了一顿,问道:“所以你就向房二摇尾乞降,指望得了善终、家宅平安?”
李勣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气道:“我几时向房俊摇尾乞降?之所以与他一起是想要完成大唐军制之改革,在保证军队战力的前提之下杜绝军阀割据之可能!这是一心为国,非是结党营私!”
“行吧,”程咬金啧啧嘴,不以为然道:“既然你能骗得了自己,我也再不多言”
李勣:“……”
娘咧!
翌日,腊月初一,大朝会
卯时天色未亮,黑漆漆的夜空洋洋洒洒的飘起雪花,将整个长安城笼罩其中一道道由火把、灯笼组成的“火龙”自各处坊门而出,沿着纵横往来的街道穿行其间,向着承天门汇聚
待到宫门开启,数以百计的官员按照官阶高低有序、鱼贯进入太极宫……
临近年尾,朝堂上下事务繁冗,三省六部九寺各项事务堆积如山,都要在年前予以完结,更有年前、年后各项祭祀从现在开始就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有半点疏忽大意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无论祭祖还是祭天,都意味着一个王朝的正统性,上承天意、下顺民心,重中之重
更有外藩入贡,皆要逐一安排
直至巳时三刻,诸般事务方才笼统安排下去……
李承乾坐在御座之上,喝了一口浓茶提提神,天不亮便起来准备朝会,到现在几乎精疲力竭、精力难济,心底暗叹一声
想要做一个贤明君主可不仅仅“文成武就”那么简单,更需要充沛之精力,否则难免疏忽懈怠、懒政怠政
从这方面来说,“政事堂”“军机处”之设立,的确极大弥补君王精力不足之弊端,使得各项政务、军务都能在充分论证、指导之下予以实施,不会因为君王之疏忽而铸下大错
当年隋炀帝若是能有这两个部门且遵照实施,何至于弄得烽烟四起、天怒人怨?
可“政事堂”“军机处”之设立,却又实实在在削弱了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