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异样神情,是一种叫狡黠的东西,顿知她也没怀什么好心思罢了,她向来不按常理出牌
将她往前拉了拉,靠近A区山墙
拉过她的手,拉高,引领着她的手轻触山墙
不实贴,只做轻轻碰触
盛棠觉得指尖摸到些许凸起的东西,很轻微,很轻薄,薄到绝不能使一点力气
“摸到什么了?”他低头问
她耳畔痒痒的
心尖颤着,声音也微微带颤音,“像是……”她迟疑
“别用眼睛看的,闭眼感受”江执说
盛棠照做
周遭渐渐安静下来,但或许只是她的错觉,一闭眼,眼前不再是石窟里的光景,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指尖上她的指尖就变得非常敏感,这时候再轻轻一碰,脑中顿时有了方向
“是起甲!”她轻呼
“对”江执微笑,牵着她的手继续轻触
这一次盛棠感觉自己是实打实地碰触了山墙
她一激灵,赶忙缩手
“怎么了?”江执笑问
盛棠脱口,“我没戴手套!”
手触壁画是大忌,修复师在修复壁画时都会戴上手套,防止壁画受其手指油脂或灰尘的影响她虽然不是专业修复师,但操守还是要有的
江执说,“原则上是该戴手套,前提是在特殊情况下你的手指已经练得很敏锐,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就算肖也来了他戴上手套也做不到通过触碰了解壁画”
盛棠蓦地睁眼看他
江执从衣兜里拿出手套戴上,重新拉过她的手轻轻抵住山墙,跟她说,“闭眼,感受”
好吧
“有起甲的部分,旁边也有挺光滑平整的部分”盛棠没戴手套,所以手指感受起来更直接些
她觉得自己的感觉没错
岂料江执说,“再摸”
摸……
她更想摸他啊
“真的就是平整啊”
江执低叹一口气,似认真似揶揄,“小七,你心不静啊”
呃……
盛棠紧闭着眼,不管,眼不见她就假装没听到
“你摸到的是壁画的粉质层,所以光滑平整,但粉质层之下是粗细两层泥,已经呈现细密的裂痕,如果不清楚裂缝的走向,冒然只修复粉质层,那其中的裂缝会随时间和水分的流失越来越严重,导致壁画更严重的损伤”
盛棠惊骇,老天,有裂痕吗?
她发誓自己真的集中精力了,但怎么就摸不出来?
江执牵着她的手到了另一处,她明显感到是一块残缺部分,损伤严重,是足足缺了一大块
“这是一处剥落位置,直达地仗层,所以通过旁边残损的壁画边缘就能得出信息,这块壁画的这个地仗层大概能有到厘米厚度,最底部是粗草泥层,厚度约在到2厘米范围,粗草泥就是取自石窟周围的粗粉质泥沙土,掺了麦秸草麦秸草大约为寸长,泥土里没有碎石和杂物”
“细泥层在粗泥层之上,厚度约为到厘米,颜色看不到,但对比其他莫高窟石窟,十有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