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头说,以后你要更争气啊
少年紧紧拽住男人的衣角
男人笑起来很好看,轻声说,我要走了,你要靠你自己
少年摇头,他看见男人身后升起穿天的龙卷,撕破了薄雾,少年想大声喊提醒他,嘴巴张了半天,却是半点声音都喊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龙卷愈发靠近,直到,将男人吞噬……
“爸!”
江执蓦地睁眼
胸腔急促地上下起伏,额头有汗,密密匝匝
眼前似乎还是漫天黄沙,耳边也是沙粒刮过的声响,他甚至都感觉到了耳膜生疼
良久后他从床上坐起来
耷拉着头
沉沉的难受
一场噩梦,许久不做了,今晚再梦见,他竟喊出了声?
江执抬手抹了汗,手指碰到眼角时,发现也湿润了
酒精果然害人
他以为所有的事都能随着时间遗忘,哪怕不能遗忘,曾经那道碗大的疤也会有所痊愈,岂料,该疼还是会疼江执苦笑,原来伤始终是伤,忘不掉、好不了
“你这是……吓醒了?”床边一道小小的声音扬起
很轻柔,却足足吓了江执一大跳,条件反射地去揿床头灯,啪地一声灯亮,将坐在床边正拄着脸看他的盛棠映得清楚
江执惊悚地盯着她,不亚于见鬼
好半天,他回答了她的话,咬牙切齿,“是,吓醒了”又转头看了一眼床头表,缓过神,“棠小七,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跑我床边盯着我瞧干什么?”
这冷不丁的,搁谁谁不吓一跳?
盛棠其实刚刚一直在迷迷糊糊,像是睡着了,可又像是没睡着,周遭还是江执家,但又像是身处石窟窟中坐有一人,戴着手套,手持修复刀在十分细心地处理壁画
壁画的内容看不清,黑魆魆一片
修复壁画的男人她没见过,也不认识,却很离奇地知道他就是薛梵教授
清瘦挺拔的身形,认真专注的侧脸
好像天地之间什么都不存在,就只有一幅壁画和壁画前的男人
盛棠看着看着,心里就在想,果然敦煌壁画修复界第一美男子的称号不是夸大其词,长得好帅啊重要的是,长这么帅,还是领域里数一数二的教授、专家,这才是最迷人的吧
可心思一活,马上又想到了江执
我师父不也是吗,长得帅,又是专业大拿,嗯……就是脾气不大好,可是,对我可温柔了
正想对比这俩人谁更帅的时候,就见男人起身离窟了
盛棠见状在后面紧追,边追边喊:哎别走啊,您儿子到处找您呢……
紧跟着就听江执急促地喊了一声:爸!
她一激灵,从浅梦里清醒
盛棠大大方方的,面对江执的惊愕,她身体坐直,抻了个懒腰,顺带的打了个哈欠
“肖也跟我说,你平时滴酒不沾,沾酒就醉,醉了之后就会横生百态,特别好玩,我就过来凑凑热闹另外——”
她端过床头的醒酒茶,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