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里出于礼貌的温和都省去了
“很重要”说
“那今天算来得巧,平时这个点已经睡下了”尹正则示意尹谌坐,拿了个空杯子放在对面,“先坐下吧,慢慢说,咱们祖孙俩有好些日子没一起喝茶了”
不知为何,尹谌觉得知道自己想要问什么
即便知道,尹正则仍然神态自若游刃有余因为在眼,这可能只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动动指头就可以解决,哪怕这件小事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尹谌突然觉得很难受,有一种被揪住心脏、扼住喉咙的窒息感
像被一张巨大的网包围,不同于当年心死神灭的绝望,是另一种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地发生了的无力感眼睁睁地看,竖起耳朵听,除此以外能做的只有痛惜和缅怀,或者伸出触摸细密而坚固的织网,连护住那个踽踽独行的身影、一句柔声的安慰都是妄想
不是所有人都注重过程胜过结果,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可尹谌还是要问个清楚,让事实真相还、也还自己一个公道
“当年,是不是逼离开?是不是害腺体二次受损?”
袅袅热气混着茶香在屋内蒸腾飘散,想是猜到尹谌必是有把握才敢这样质问,尹正则呷了口茶:“是让离开,不过谈不上逼迫”
说着将双放于桌面交握,依然是上位者的姿态,“至于那场事故,准确地说是一场意外事故,的本意并非想伤害,造成那样的结果,也很遗憾”
即便对尹正则的性格和为人有一定的了解,这番避重就轻的解释还是令尹谌心头震怒
想问“知道这些年经历了什么吗”,到嘴边的冲动话语被尹正则一句“但是”堵了回去
事不关己的人自然可以做到不带情感的理智分析,尹正则认为尹谌是聪明人,想通之后也会赞同的观点:“但是,若不是年轻不懂事,既天真又愚蠢,脑热之下把什么‘不放弃’‘不后悔’当成美德,何至于弄成那样?”
时针缓缓走过12点,日历后翻一页,已经是第二天了
窝在沙发上打瞌睡的唐柊突然惊醒,撑着扶坐起来,向门口张望,尹谌的拖鞋还摆在地垫上,拿起看,也没有新消息或者未接电话
算算已有个多小时,再麻烦的资料也该查出点头绪了,唐柊拨了尹谌的号码,紧贴耳边耐心等待接通
绵长的嘟声在安静的环境格外响亮刺耳,唐柊边听边默默数着,一声,两声……十声,十四声,直到嘟声暂停,系统发出“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的提示,也没有被电话那头的人接起来
深夜寒风四起,唐柊握着走到窗边,有些茫然地向外张望
雨已经落下来了这个季节的首都降雨量极低,遮云蔽月的雨幕沉重而锐利,从形态上来说更似冰雹,砸在窗户上发出细密钝响,唐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