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尽头的路上，忽然身上一轻，趴在背上说着悄悄话的人不见了，萦绕鼻间的青草香随之飘走，任到处找、放声喊也遍寻不见
醒来后的尹谌从床上翻坐而起，推开门就冲了出去
等到站在楼下，茫然地看着过往行人，尹谌才从浑浑噩噩抽离，厘清这场荒诞幻梦
唐柊好比一只被折了翅膀的漂亮的鸟，尹谌拼尽全力想保护，却忘了自己羽翼未丰，根本给不了想要的
所以才会离开，才不愿意回头
再回学校已临近期末
期终考前，几所本地大学的自招结果下来，同学们纷纷恭喜尹谌，贺嘉勋格外羡慕：“接下来几个月可以躺在家里玩了吧？”
尹谌没答话，默默把通知单叠起来夹进书里
也有人关心唐柊的去向，苏韫不相信会出国，戚乐觉得事情来得太突然，贺嘉勋也好奇去了哪里，不过谁都不敢问尹谌到底怎么回事，生怕勾起的伤心
其实尹谌并不难过，至少看上去和之前没什么不同，依旧懒懒散散，上课总是打瞌睡，冷着脸不苟言笑，对周遭的人和事也漠不关心
连接到处分通知都如同局外人般冷静
国旗下讲话时，尹谌被叫到台上，教导处主任在全校师生面前宣读了在半个月前挑衅殴打市一名同学的恶劣行为，问是否知错，抬起眼睫，淡淡扫了一眼台下众人，对着话筒说：“没错”
这在老师们眼“不识好歹”的举动让差点失去n城医科大学的保送资格，虽然对此并不在意
最后到底是尹正则出帮摆平了
在校期间被记过算是人生的污点，尹谌也借由此事了解到尹正则的段比想象厉害得多，n城与首都天高路远，都能伸长管到，难怪林玉姝当年打算瞒着，第一个考虑的便是远离首都，不待在眼皮底下
受人恩惠不忘图报，事后尹谌在林玉姝的授意下主动给首都那边去了个电话，并且在尹正则放低姿态的试探询问下，答应过年回首都待几天
大约同样出于回报心理，这次林玉姝不仅没阻拦，送尹谌去场的路上还叮嘱不要顶撞爷爷，也没再提什么“让们将来后悔”之类的事
农历腊月的首都天寒地冻，在尹家空旷的大宅里待了两天，尹谌就坐不住，撇开聒噪不已总叫一起玩的尹谦，一个人去到外面闲逛
没坐尹家的车也没乘地铁公交，缓步走在首都街头的人行道上，在曾经走了十几年的道路左边拐弯，进到青瓦灰墙的胡同里时，抬头看见墙根下驻留的小摊
那是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
与近年逐步发展成有玻璃箱和顶棚的现代化摊点不同，这是首都街头老式的流动摊点，一辆二八自行车，一根插满糖葫芦的竹竿，简单而破陋偶有几个拿着零钱的小孩来买，一张五元纸币换一根红彤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