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尹谌在楼洞拐角处的空地独自站了会儿
用钥匙打开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林玉姝睡了一下午身体好些了,正在厨房忙碌,探出头来问:“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尹谌边换鞋边回答:“随便转转”/p
“最近是不是跟楼下那个成衣铺家的孩子走得很近?”林玉姝道,“听说那个孩子被alpha骚扰,还当是个”
停顿片刻,尹谌道:“跟同班”
“嗯,知道,把放在普通高就是为了避免这些麻烦”林玉姝擦擦,从厨房里出来,“上次之后,陆灵珊还有没有找?”
“没有”
林玉姝点头:“那就好离那些ega远一点,们会害了的”
这句尹谌没应
进到卫生间里,反锁门,拿出放在镜柜里的药瓶,拧开盖子倒出粒扔进嘴里,喉结狠狠滚动,直接干咽了下去
接着拧开水龙头洗了个冷水脸,觉得还不够,弯腰把头埋进水池里,让凉水对着脑袋猛冲
闭上眼睛,仍然清晰地记得唐柊靠近时的气味,绵软沙哑的声音,还有覆了一层淡粉的白皙皮肤
从分化那天开始至今不足半年,尹谌能接触到的同类都少得可怜,更别提亲身感受书本上写的那些所谓“命运的羁绊”
可这不代表什么都不懂
初次见面就捕捉到过的草木香,在车上密闭的空间里升腾、挥发到了极致,每一丝每一缕仿佛都带着看不见的钩子,令的自制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土崩瓦解
被困进没有边界的网里,身体发热,头脑充血,绷着尚存的一线理智咬牙强撑慌乱也试图找到其解释,比如唐柊真的发烧了,传染给了,或者eta身上也会有属于自己的特殊味道
而当发现前面正在开车eta司丝毫未受影响,又发现自己产生了别样的反应,克制不住地想靠近、想触碰,想把心的杂念付诸行动的时候……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没想到初次体验第二性征的在生理反应上的不同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尹谌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不禁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
被水泡过的掌泛起尖锐的刺痛,抬起臂,张开因为太过用力攥得僵硬的指关节,掌心印着几个深浅不一的半月形伤口创面还是新鲜的,之前刚结疤愈合的伤口也撕裂开了,深红的血在掌纹里凝固,又在水流的冲刷下化开
有可能是在车上,也有可能是两人独处的那段时间,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只凭着本能严防死守
头发还在滴水,尹谌站直身体,背靠冰冷的墙面,冻得发白的嘴唇微张,轻轻地念了一声:“ega……”
唐柊……青草香……ega……
尹谌仰起头,视线没有焦点,里面依旧倒映着混沌迷乱
又无法控制地忆起碰到唐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