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威示意了下:“郭枢密,向诸位通报一下河中的情况!”
“是”郭威起身礼毕,方才侧过身体,对在场大臣叙说道:“经军情司调查,入秋之后,李守贞已集蒲兵两万余人于河东城,日夜演练今夏河中府丰收,李守贞重敛于民,以致河中士民,人衔怨愤据察,李守贞于州府仓廪共屯有新臣粮秣近十万石,足可供河东城军民一载之用”
“近来,其屡次召属下文武密议不轨,言辞张狂,毫无收敛,欲行非常之事”
“另,其这几月来,李守贞遣使联络同州薛怀让、华州侯章,约以共叛又阴谋北连夏州与契丹,南结孟蜀、伪唐,欲多方并举,共谋大汉其蛇蝎之心,滔天野望,已是蠢蠢欲动”
听完郭威之言,在场群臣顿时噤声,无不肃然
“怎么,都被李守贞吓到了?”扫视一圈,刘承祐淡淡地问道
“陛下,若独河中一隅之地,自不足惧以朝廷之力,自可平灭之然若三叛连横,四寇并来,朝廷应对起来,可就捉襟见肘了”回话的是尚洪迁,似乎想到了四面楚歌的情形,表情有些凝重
“魏卿有何看法?”刘承祐问神色平静的魏仁浦
被点名,魏仁浦起身揖礼,徐徐叙来:“陛下,诸公河中叛势,看似凶炽,实如空中楼阁同州西面有邠、耀两州钳制;华州则处京兆与潼关的夹击之中,此二者若敢谋叛,第一时间便会遭到朝廷的毁灭打击”
“薛怀让与侯章者,居无善政,苛敛财货,早为人所厌弃,彼无根之萍,有何可惧?况,此二人,虽为李守贞勾结,然岂是一心,只需朝廷发兵征讨,面对兵势,彼辈未必会同李守贞顽抗所谓三叛连横,实只河中一家罢了”
“至于四路外敌,西蜀这边,蜀主孟昶清除旧臣,朝局正当不稳,鸡峰山一役已使蜀军丧胆,再加前番与朝签订合约,绝不敢贸然动兵伪唐主李璟,素来暗弱,且唐军若于江淮,尚可借其水师逞威,其若敢出淮上,中原虎师岂惧其弱旅?”
说着,魏仁浦问尚洪迁:“尚都帅以为如何?”
尚洪迁正听得认真,闻问,脱口应道:“唐军若敢北上,禁军儿郎必使彼辈有来无回!”
“至于夏州李彝殷,彼为党项众,凶猾狡黠,若见不得实在的好处,其岂会真响应李守贞,更有可能的是,坐观朝廷平叛发展,顺势而动唯可虑者,还得属岭北的契丹,然倘若胡骑南侵,有幽州防线在,自可驳挡一二”
“故,李守贞若举叛,至少在初期,朝廷直面威胁,唯有河中一隅!”
听完魏仁浦的分析,在场众臣,眉目多有舒展仔细思之,情势似乎当真没有那么危急了
“魏卿之言,深合朕心!”刘承祐起身,在人前晃悠了两个来回,方才冷肃地发表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