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刘承祐的眼神,那大汉朗声笑道:“怎么,忘记彦超叔父了?”
眉头微蹙,刘承祐还真没什么印象,等刘信介绍了方知,眼前的中年人便是刘知远同母异父的弟弟,慕容彦超
“叔父”不管怎么样,总归是长辈,刘承祐规规矩矩地拜了下
当初,慕容彦超自房州北投,入汴之后,正当用人之际,国朝初建,还是自家人用得放心,于是刘知远便任命慕容彦超为镇宁军节度使,领兵驻守澶州这个要害之地
澶州呢,与滑州可是邻居,州治濮阳与白马也不过八九十里此番是专门到刘信这儿做客,恰逢刘承祐南来
了解到这些事,刘承祐不经意地观察着慕容彦超,对那张黑麻脸尤其关注脑中浮现出刘知远那张黑脸,可以相信,应该是一母所出由此想到,自己与大哥刘承训还有三弟刘承勋,长得都还算白净,得感谢母亲李氏的基因,否则,怕不是一家黑
寒暄间,刘承祐被刘信请入白马驿刘信卖弄着提前准备好的见识:“已备好酒宴,为接风洗尘此处,是专门挑的地方,这白马驿啊,还有点说法四十多年前,梁太祖便是于此地将李唐那干旧臣尽数诛杀,扫除障碍,得以顺利代唐建梁......”
说起那场杀戮,刘信还略显兴奋,大言不惭:“今日们叔侄会饮于此,合当以彼事贺大汉之立国”
听刘信这般看待“白马驿之祸”,还瞎**扯到大汉立国上,刘承祐嘴角不由抽搐了下
见其洋洋得意的模样,刘承祐淡淡地恭维着:“叔父真是见识广博啊”
刘信更乐:“虽然是个武人,不通文墨,但跟在官家身边这么久,总归有些长进的......”
从心来讲,对这两个叔父,刘承祐并不怎么看得上,甚至可以直接用鄙视来形容刘知远委二者以咽喉要地之守,然表现如此漫不经心
刘信自不必说了,这厮一向如此这个慕容彦超也是,当澶州之任,竟然擅离职守,只为了到白马来做客喝酒澶州那是什么地方,扼大河北岸之咽喉,是河防要地刘知远安排在那儿,明显是为了提防邺都的杜重威
杜重威若叛,举兵南来,澶州就是抵挡其的第一道防线,这般要地,这等担当,简直视军国大事为儿戏
想到这些,刘承祐表情愈加平和,目光却逐渐幽冷
大概也能理解刘知远的心态,毕竟是自家人,更值得信任,要靠这些人拱卫江山但是,无数事例摆在那儿,事急之际,往往坏事的,就是这些“自家人”不说远的,就说近在眼前的,比如,杜重威!
到东京后,要不要向父亲提个建议?耳边刘信仍旧“嗡嗡”地说着,刘承祐脑中已有这样的想法
思绪稍微飘远,刘家这些宗室皇亲,貌似没几个成材,可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