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本分卖力,在此营中,是唯一一个没有被鞭笞叱骂过的晋臣
魏仁浦与几名文弱的晋臣,正将营中劈好的柴火,整理搬运上车,运往营一身衣衫已然破旧损坏,胡须之上然满了尘埃,却丝毫不在意,从容不迫
只有在运送过程中之时,两眼才会下意识地四下观察,将辽营各营的道路、守卫、栅砦等信息记录在脑中似乎在琢磨着脱逃的路线,虽然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并不妨碍有此想法
辛苦忙碌了许久,方得片刻歇息,魏仁浦年纪本就不算小了,累得腰酸背痛,也才在契丹军吏那里换得少许口粮
时间悄然间已经进入四月,天气的炎热已不似春日那般和煦,静静地坐在一拥挤的帐中阴影下,魏仁浦慢慢地嚼着粗粝的粟饼
四座空间不算大的营帐,用来安置本营三百余名晋臣及其家属,显得格外拥挤帐中的气氛很压抑,死寂一般,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挨着,一名官员将口粮分给妻、子,本就不多,分在三个人身上,就更少了,根本不足饱腹孩子不大,但看起来很懂事,两只眼睛很清澈,哪怕肚中饥饿,也不吵不闹地,只是紧紧地缩在母亲怀中
这名官员魏仁浦认识,原本是大理寺的一名主簿见这一家子的状况,魏仁浦叹了口气,将手中剩下的半块饼递给,拍了拍的肩膀,并没说话
拿着半块饼,官员愣下,但很快悲从心来,一面将饼分给妻子,一面哭出了声哽咽的哭声,似乎带有传染性,很快,原本死气沉沉的营帐,充斥满凄凉的哭泣
直到,被巡察的契丹军吏,粗暴地镇压,转而暗暗垂泪
魏仁浦没有哭,默默地待着,只是有些庆幸,在去岁契丹人南下之时,提前将妻子送回卫州老家去了,的三子,去岁才在东京出生
若不是彼时的预见,恐怕今日,必将连累家小要知道,这一路来,已经有不少官员亲属,因为这迁徙路上的煎熬,或病死,或累死,或饿死......
思及亲人,魏仁浦坚强的面相上终于有了些柔色,尤其想到家中老母,心头却是无限怅惘
其父早亡,家中贫苦,母亲独自将拉扯大,供读书,完成学业想当年,泪别老母,济大河南向洛阳时,曾立誓,若不显达,不复渡此
然而,在石晋朝廷蹉跎了这么多年,仍旧只是一刀笔吏,虽小有些名气,却无可自豪之处到如今,为契丹所掳,竟至朝不保夕的境地,想来也是悲苦自知
等魏仁浦被唤去整理草料时,安阳城又爆发起一阵喊杀声战鼓擂鸣之声,哪怕隔得甚远,也听得十分清晰
忙活间,魏仁浦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朝西望去这几日下来,已是第四次进攻安阳此时的情形,经过传播,魏仁浦心中也已有所了解
耶律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