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反攻之后
首先,世宗晚年的尚书令杜衍,在正统二年的时候罢相,出京前往西南担任巡抚使,继任的,乃是乐平县公李昭贤(这可是李继隆长子、世祖皇帝外孙)
而当时的政事堂,除李昭贤这个尚书令之外,另有枢密使折惟昌、兵部尚书向元锴(向德明之孙)、礼部尚书冯端(冯道曾孙),另辅以石元孙(石守信之孙)、李光辅(李筠重孙)等掌握实权的军政大臣
这些都是功臣元勋之后,除冯端、李光辅弱了些之外,其人都是帝国的顶级勋贵,如李昭贤、折惟昌,还有一层皇亲国戚的光环
当这些人在帝国朝堂占据大量话语权的时候,也是意味着勋贵势力的大反攻,也必然迎来早已壮大并且根深蒂固的庶族集团的对抗
范仲淹回京,也正是在这种背景之下,一头扎进政斗的漩涡,虽然,一心一意只想着为朝廷、为百姓做些实事,但有些争斗是不可避免的
同时,作为尚书令下属最重要的两个宰臣,吏部尚书与财政使,一个吕夷简,一个范仲淹,都是庶族出身,一左一右,对李昭贤形成了相当强力的钳制作用
于是,为了打破这种限制,李昭贤从幕后策动一场政治攻讦,选择的目标,正是范仲淹吕夷简这个人,老谋深算,且权术高超,否则也难在新皇继位之后,就迅速运作回京为相,并更进一步,担任吏部尚书
相比之下,范仲淹就好操作多了,虽然私德无亏,但做事方面,在有心人眼里,全是漏洞,也易于打击
而这样的政治活动,并不在于范仲淹真的有什么过错,只是当权者需要,便有的是人,提供足够多的短处与把柄,等形成风潮之后,弱势的皇帝刘维箴,即便心有不舍,也不得不将范仲淹外放,实在顶不住来自李昭贤等勋贵的压力,或者说不愿意正面对抗
于是,范仲淹以“殿下之失”(官方的解读中,大抵是在面君进谏的过程中,言辞过于激烈,有辱圣人威仪),夺相,出任湖北巡抚使,那一年,范仲淹56岁
如今,范仲淹58岁了,满鬓霜白的,依旧操劳于政事,牵挂于君王,也再度迎来一个复起的机会
两年后的今日,朝廷的局势又大不一样了,最大的变故就在于,尚书令李昭贤因病去世了朝廷又丧失了一个领头羊,上层的斗争也再度激烈起来,而在一场旨在夺取最高相权的争斗之后,最终的人选,浮出了水面:范仲淹
李昭贤薨得突然,以致于后事都没能交待,趁着这个空档,朝中蛰伏已久的庶族集团,也发动了一场全面性的反攻
并且,还得到了一部分勋贵阶层的支持,比如冯端、李开源(李皇后之侄,论辈分,皇帝刘维箴得叫一声表叔)等人,同时还有萧氏的默默推动
建隆——正统时代,朝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