岔子了,刘维箴巡至濮阳时遇刺了,人虽没事,但吓得不轻,而刺客俨然是死士,行刺不成,果断自尽,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线索
在王士廪的建议下,刘维箴没有将此事上报,诉苦告状什么的,而是以国家大事为重,继续遵从诏命,巡视下游州县,济民之困
但显然,这件事是不可能瞒得住朝廷的,密集的眼线,迅速将此事上报给皇帝刘文济对此,很难说刘文济是何感想,但迅速下达密令,要求将此事压制掩盖,禁止泄密
事情虽然压制下来了,但在一些不为常人所知的领域,此事却在不断发酵,影响之深远,可以说彻底改变了夺嫡之态势
当然,刘维箴“濮阳遇刺”,也是建隆朝廷的重大疑案之一,不在此事本身,而在刺杀背后牵扯到的一系列夺嫡斗争
至于说影响到夺嫡形势,刺杀案也只是一个引子,作为最大“犯罪嫌疑人”,奉圣谕,皇城使陈巍很正常地对睢阳公刘继英展开调查
结果,刺杀案确实没查到与睢阳公府有什么干系,但却被陈巍找到了一些其东西,比如,刘继英秘密交结朝臣的一些行为,与内廷勾结刺探消息,借着杨氏的影响力将手伸入禁军三司,试图染指军权,甚至被其收买的一些将领都暴露了出来
还有一些旧账,比如早在章德太子在世时,刘继英就已经蠢蠢欲动,秘密培植势力,甚至将眼线埋入东宫之中
一桩桩,一件件,足以让刘文济脑溢血当然,这些事,刘文济依旧没有拿出来审判,皇家的威严总归还是要维护的,其乐融融的假象也需要维持但是,关于刘继英封王的提议则彻底搁置了
从建隆二十二年下半年开始,对于继嗣如何,刘文济已经有所偏向了归根结底,刘文济的得位过程,虽属运气,更不乏阴谋成分,但也不喜欢自己的子孙,也搞这么一套,还是刘继英这种搞法
一手好牌,如此烂打,实在让刘文济意难平
当然,即便刘文济对储君有着最高、最终的决策权,但在做出决定的过程中,也不可避免地受到其人的影响,大汉帝国,毕竟不完全是一个人的
比如杨皇后,得益于良好的家风,杨皇后很贤明,刘文济对她也还算尊重,但从刘继英“事泄”开始,刘文济对杨氏的忌惮,再度占了上风,也导致杨皇后的加分项也变成减分项了
宗室之中,刘文济又分别垂询宗正、燕王刘昭与中书令、许王刘曜(建隆十五年晋亲王)的意见燕王刘昭依旧滑不溜手,就和“老狐狸”的外号一般,对此事是半点准确意见都不发表,皇帝要问,那就是“惟陛下自专”
相比之下,还是二十多年君臣之谊,对刘文济已经十分熟悉的许王刘曜,谨慎地指出刘继英在理藩院的一些表现,隐隐表示担忧,怕刘继英华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