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让封禅大典顺利进行,封禅成功,就可以藉此登上尚书令的宝座在韩承均罢相的半年多中,尚书令的职位可空缺着,这是几十年来的头一次,政事堂大权真正由众相公分掌,轮值领班
虽然,丁谓已然年近古稀,但玩政治的,年龄从来都不是真正关键的问题,权力也素来是灵丹妙药,能够延年益寿自雍熙年进士入仕,丁谓已经快在政坛打拼四十年了,既到最后的关口,怎能不再拼一把
需要提一嘴,在建隆时代逐渐发展到它完全形态的过程中,帝国高层权贵之间的斗争一直很激烈,尤其在寇准之后,中枢更是山头林立,“群雄争霸”
各种权力斗争、政治角力,层出不穷,并且,矛盾并不局限于君臣、贵庶、南北这些“固有”的对立之间就拿王钦若与丁谓之间的争斗来说吧,二人都觊觎首相之位,也都想做庶族官僚第一人,成为皇帝最倚重的大臣
同出自南方,但出身履历是两种典型代表,上升到狭窄的政事堂,在权力名利之上,矛盾更加尖锐,几乎互视为异端这其中,也未必没有皇帝放纵的原因
而王钦若最终倒台,明面上虽有党同伐异、徇私渎职等罪名,但根本原因在于,私结宦官,窥探内廷,犯了皇帝的忌讳
在建隆朝一种极度复杂的政治斗争环境之中,随着人来人去,新旧交替,原本那种界线分明的政治斗争形势,却逐渐变得混沌起来,贵族集团与庶族集团之间,参差交汇、盘根错节,依旧矛盾重重,但合流的情况也不少见
而朝廷能够保持一种相对理性的斗争,政局能够保持一个长期的稳定,最大的功劳,却得落在皇帝刘文济的头上,因为成熟的灵活的政治手腕
刘文济虽无法同世祖、太宗相比,但在建隆时代,也的的确确是帝国的定海神针很多人潜意识里对这个皇帝不满意,但很少去思考,如果没有这个皇帝,帝国将会走向何方,们又将如何自处
山下的五色祭坛再度恢复到六十年前的瑰丽,山间的梯级再度经过扩张与整葺,有如天街,直通天庭,山上的功德碑
拾级而上,至登封坛下,丁谓一行人不由住步了六十载的风霜雨露,让功德碑身上满是岁月的痕迹与积淀,那浸透着世祖辉煌功绩的历史厚重感,让每个人心头都仿若压上了一块石头
没有多少犹豫,丁谓带头向世祖的功德碑行叩拜大礼,只是,稽首之际,丁谓心情格外沉重,望着大碑边为刘文济准备的小碑时,甚至生出了些恍惚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但却是丁谓鼓吹推动封禅以来,第一次从内心感到彷徨与不安丁老相公情绪的变化,没能瞒过人,但旁人难明其意,巡视既毕,对赵诀这个门生的表现也只是简单夸奖了两句,并点出为封禅搞得兖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