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讽刺,宋白有些尴尬,虽然心中真是这般想,觉得牵连到自己属无妄之灾,但面上还是作一副汗颜之状,拜道:“臣不敢推诿己过,失职失察,难辞其咎!臣昏聩无能,恳请陛下降责!”
“当然无能!”这大概是刘旸登基以来第一次如此不留情面地呵斥大臣:“前不能约束下属,后不能遏制事态,朕要这个洛阳府尹何用?摆设?”
面对皇帝的斥骂,宋白脸色是羞臊不已,怎么也是一方儒贤,今日遭此责难,也是颜面扫尽了也不辩驳,宋白闷头再拜:“臣昏妄糊涂,德不配位,敢请黜免本职!”
宋白语气,多少有些委屈,然听其所请,刘旸不无嘲弄地道:“这才是今晨来见朕的主要原因吧!将麻烦推给朕?事前无知,事中无为,事后无能,朝廷上若都是这般毫无担当、敷衍塞责之臣,这天下还清明得了?”
“臣汗颜无地,羞愧万分,请陛下降罪,绝无怨言!”被皇帝如此羞辱嘲讽,宋白可怜的自尊心倍受种创,老脸涨得通红如果说此前的请罪还有些惺惺作态的话,那此刻则发乎真心了,今日殿中君臣问对传出去,也再无颜面高居庙堂,与群贤为伍了
俯视着宋白,见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刘旸又不禁喟然一叹,终是放过了,拂手道:“罢了,先退下,回洛阳府待诏吧”
“罪臣告退!”
当初是谁将此人放到洛阳府尹位置上来的?等人退下之后,刘旸心中不禁作想,似乎是先帝挑的人对先帝的眼光,刘旸一向是信任,乃至崇拜的,然而,如今看来,再英明也有走眼之时
显然,经此一事,刘旸对宋白是异常不满同时也不禁想起前任府尹宋准,同是姓宋,这为官办差的差距怎么如此之远
不过,相比起宋白,更让刘旸为难的,显然还是惹出此次麻烦的刘晔此事当然是由刘晔引发的了,若非其行不矩,又怎会给人找到利用攻讦的机会,否则寇准胆子再大,也不敢行此等事!
或许是因为刘晔之事,刘旸取消了当日的小朝会,甚至连正常的问政都取消了但与此同时,又先后召见了赵王刘昉、尚书令吕端、皇城使王约以及还没正式上任的吏部尚书慕容德丰等大臣
不管起因如何,过程如何,结果就是,“凉国公下狱”之事成为了事实,而此事在大汉朝野之间的影响,用轩然大波来形容是没有任何问题了,也迅速转移了很大一部分朝臣的注意力,使其成为“封国之议”之外中枢的又一焦点事件
而两件事都牵扯到诸侯王,天然地被人联系到一起,也凸显出一点,当下朝廷中枢的事务重心就是诸王封国之事
一大波原本对“封国成本”磨刀霍霍的臣僚,都在事发后调转矛头,把注意力转向刘晔这边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一定程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