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响亮的耳光
石家迁居九村,是大概三十年前的事,比所有原住村姓民户都要晚,但是老里正曾是一名下级军官,立有军功,退役之后被安排在此村
在其带领下,二十年后,石氏成为了彻底凌驾于九村其九姓之上的“大姓”,老里正死,接替的新里正,乃是其子,至今也有十来年了可以想见的是,等这任里正干到死,下一任,还是姓石,没准就是适才带头的那石同
得到这样的答案,老皇帝面上的精彩可想而知,哪怕石家如所想是本乡本土发展起来的土豪,都能好受一些,但偏偏不是
当年,推动退役基层官兵下乡还村,可是老皇帝力主的,其目的就是为了一个“皇权下乡”即便早在三十年前,老皇帝便已经意识到,此举弊症丛生,甚至事与愿违,各地都出现了很多乱象
但在几十年后的今日,一个因“下乡政策”而出现的乡村土豪诞生记,亲耳听到这样的故事,老皇帝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显然,不是事情解决平息了,只是那些官兵们在朝土豪宗族的融合进化中,变得更聪明了,更又手段了,深谙一个“民不举,官不究”的道理
“们平日,就是这般待客,视一切外乡人为虎狼?”
“也不全是,寻常时候,还是准许接待外人,有行商来村上,里正家还会特地邀请到家中款待只是前不久,里正发下命令,说有强人作乱,严禁村民招呼外人”
“听说过去两年,罗山县民的日子都比较清苦,是为什么?出现天灾,收成不好?还是官府欺压,里正盘剥?”
对于这个问题,村民张五林不敢答话了,本本分分的庄稼汉,在涉及一些问题的时候,是本能地警惕,不愿多嘴多舌,以免惹麻烦
看出了其顾虑,又是一番好言安慰,但没用,怎么劝都一个劲儿摇头最后,还是李继和在眼神请示老皇帝之后,拔出刀架在其脖子上,方才不情不愿或者说半从半愿地说来
“过去三年,原本光景甚好,家家户户每年都有余粮,吃饱饭的同时,还能置办些新物件但从两年前开始,日子突然就恶起来了,县里开始加税,说州里有命令,要给天子修行宫,全罗山人都要尽忠诚孝心,每家需纳钱一贯、新麦两石”
民有怒怨,不敢发作,然一旦被引导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了,这张五林,很快就把过去两年的遭遇,一一讲来,并且越说越起劲,核心始终围绕着行宫修建这一点,似乎所有的困苦都是此事带来的
九村的村民,不算富,但靠山吃山,日子也还能过得去若只是那么一道纳捐,即便有些困难,挤一挤,也还承受得起
两石麦子,在两年前也还不算太多,新麦不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用陈粮也就抵了,实在不行还能用猎物代替难的是钱,官府只收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