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孙俩的对话,一旁的刘旸心中微微漾起波澜,实事求是地讲,刘皇帝这番言论,让刘旸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安东能有今日之成果,在刘皇帝眼里,就仿佛是大哥刘煦一个人的功劳然而,若没有朝廷十数年如一日的支持,供钱、供粮、供民、供军,岂能获得跨越式发展,其中所涉诸多物资供馈调度,还是刘旸亲手批复、亲自安排的本来以刘旸的心胸与城府,是不至于泛酸的,更不至于对已故的大哥产生什么嫉妒之情,只是,老皇帝这样区别的态度,总是让略感不平,生出一种不值当的感觉……
这边,简单的寒暄过后,刘皇帝逐渐恢复正常了,目光游移,放在跟进殿中内侍手中所捧礼盒上,手一指,问道:“这是何物?”
闻问,刘文渊道:“回祖父,这是孙儿带来的谢罪礼!孙儿实在不孝,竟然将祖父嘉庆圣诞错过,实在不该,请祖父责罚!”
刘文渊确实是个心机男,早在进京之前,就提前得知洛阳的一些传言,其中对来说最具备敌意的,就是说耽误贺寿日期的事了这样的流言,甭管从哪儿传出来,都是包藏祸心,就是在责不孝,这是很严重的一件事如今,刘文渊直接当着老皇帝的面把话说开,直接请罪,虽有些冒险,但也算个聪明的办法而听其言,刘皇帝老眼稍微眯了下,眼睛里果然闪过一道疑思,稍微审视刘文渊几许,眉开眼笑,呵呵道:“无妨!交接之事,最是容易产生问题,把安东之事料理好,使百姓安心,边陲无虞,就是对朕最大的孝顺,最好的礼物”
不知觉间,刘皇帝谈话的自称都变了,仿佛那个不轻易动道心的老皇帝又回来了,淡淡然地问道:“盒子里装的什么?打开看看!”
“是从长白深山中所采千年老参,岁逾千年,祈盼愿祖父亦如此灵物,千秋万岁,永镇大汉!”刘文渊一边嘴里说着讨喜话一边亲自将盒子打开,露出里边那株老参这显然是株采天地之灵气、聚日月之精华的宝物,生动的模样,灵气逼人,实给人一种活灵活现之感,让人心动刘皇帝看了几眼,摆手轻笑道:“确实是件宝物,宫中有不少山人参,但恐怕无一株能胜过此参这份心意,朕收下了,不过这‘千秋万岁’的说法,就不要再讲了,那是佞臣小人才会说的逢迎谄媚之语说之不当,朕听之不喜,传出去也只会让人贻笑大方!”
刘皇帝这脸是说变就变,刘文渊也立刻警醒了,心知表现不好再过了,当即郑重地拜道:“祖父教诲,孙儿明白了!”
低头的同时,刘文渊也暗暗给向自己警示着,此时也才真正明白当初刘煦对的叮嘱们是龙子龙孙,与那些外臣不同,在刘皇帝面前,最好实话实说,宁肯什么都不说,也不要耍小心思而刘文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