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中凝视了王继恩一会儿,见其表情不似作伪,刘皇帝依旧平淡道:“王守忠罪责轻一些,可以活命,但另外二人不行,其子孙可处流刑留一份香火,算是朕对最后的恩赐!”
“谢陛下!”闻言,王继恩再度叩头拜道,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朕这就,算是给送行了,不枉这四十年主仆一场!”再扫了王继恩一眼,刘皇帝轻轻地叹息一声,转身便去
“官家留步!”不过,又被王继恩唤住了
“还有何话说?”刘皇帝眉头微蹙,语调冷漠
王继恩拔高声音,郑重道:“禀官家,小的行事操切,跋扈猖獗,为人嫉恨,致有此祸,罪无可恕,不敢怨望临死之际,小的斗胆再向官家进一言,官家务必当心身边宵小,对那些居心叵测之徒不可放松警惕”
“所指的宵小、居心叵测之徒,是谁?”刘皇帝转过身,饶有兴趣地问道
“喦脱!”王继恩没有丝毫犹豫,直接道
这话一出,先不管其人反应,喦脱脸色大变,两腿一软,直接跪倒,激切道:“官家,此獠欺君犯上,至今仍不思悔改,万不可听其谗言呀
小的对官家忠心耿耿,一心一意,只因与其旧怨,遂攀诬于,用心何其歹毒,还望官家明鉴!”
言罢,喦脱恶狠狠地瞪着王继恩,若是眼神能杀人,囹圄之内的王继恩此时已然被挫骨扬灰了
“官家勿忘那契丹主耶律璟之故事啊!”王继恩又恳切地说了句,然后抬头冷冷地与喦脱对视着目光中带着少许畅快,仿佛在说:老贼,倒了,也别想好过!
两条狗,哪怕在临死之际,仍不忘互咬,刘皇帝甚是感慨,看了看王继恩,又意味深长瞥了眼胆战心惊的喦脱,没有作话,转身而去
“老贼!留全尸,便宜了!”待刘皇帝走远后,喦脱方才麻利地起身,冲王继恩怒斥道
“在下边等!哈哈”王继恩一脸的张狂,笑声大作
銮驾内,刘皇帝的身体随着颠簸微微晃动着,一旁,喦脱少有的在銮驾内侍候,看得出来,有些坐立难安,原因自然是因为诏狱中王继恩的反咬
刘皇帝面无表情,喦脱却难保持平日里的平静了,脸有些红,背也紧张地发热冒汗,内心挣扎几许,终是向刘皇帝叩倒,哭丧着道:“官家,小的冤枉啊!”
“冤枉什么?”见其状,刘皇帝淡淡然地问道
“王继恩那奸贼是明知必死,欲拉小的陪葬,这才攀咬陷害,其所言,毫无依据,纯属臆测,还望官家明察啊!”喦脱心里发慌,嘴皮子依旧麻利
闻言,刘皇帝轻轻地笑了笑:“们两个斗了几十年,朕又不是不知,王继恩有什么心思,朕难道还看不出来?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声也哀,此人竟是连只鸟都不如啊”
听刘皇帝这么说,喦脱眼泪都挤出来了,连忙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