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昕尴尬不已,尤其看到刘煦那病态的面色之后见状,刘煦轻轻地笑了笑,道:“无妨,十四弟远来,高兴极了,兄弟之间叙话,勋哥就不要插嘴了!”
“是!”耿继勋起身,恭敬一礼,随后落座,默默旁听
见这君臣,见着刘煦这表现,哪怕病中,那股为王的气势也令人心折,轻描澹写间,便压服看起来不那么好相与的耿继勋刘昕心中暗自羡慕不已,与之相比,自己真像个幼童
刘煦缓了缓,酝酿了一番,又道:“民,不论胡汉,都是逐利食惠的,若要见效快,还得许之以利!就拿这安东来说,当年为招徕人口,可是许以五贯一人的安身钱,若再加上屋舍、种子、农具、耕牛上的投入,每一个迁来的老力,需要耗费十贯钱,价值不菲啊,几乎掏空安东财政朝廷当时给的支援,半数都被用在移民上......”
听刘煦的介绍,刘昕的表情由兴奋转为暗然,碍于礼貌没有打断刘煦,等说完了,方才有些郁闷道:“大哥,这饶乐不比安东啊,实在拿不出多少钱粮来安抚人心陛下与朝廷的支援,能够维持着驾下行政之运转,已是勉强,为了支持这个饶乐王,娘把她二十多年的积蓄都变卖了,如今在兴国也只是素衣木簪......”
刘昕这话,突出一个穷困潦倒,寒酸凄凉,当然,时下之饶乐,还真就是一穷二白
与的兄长们不同,刘昕此前方开府不久,根本就没时间也没机会攒下一些家底
自然无法像老九刘曙那边,能带着大宗家当就国,钱粮布帛就不提了,仅仅人口,便有仆侍、扈从、工匠、佃农三万余口“追随”,其中甚至还有士林、僧侣、道士,更别提那三千甲兵了
至于朝廷的支援,也就是一些象征意义的,给人算是积极,但得留得住,至于钱粮物资,还不如刘皇帝从内帑、少府所拨毕竟,封国已经建立,再像当年安东那般不计代价的支持,显然是不可能了,也有违封国的初衷
一无积产,二则不逢时机,因此刘昕的饶乐国,从建立之初便注定了发育不良,与隔壁的安东相比,更是相形见绌,想要有良好得发展,还得靠自己
念及饶乐的困窘境地,刘昕几乎把郁闷写在了脸上,再度举杯,酒入愁肠,不失羡慕地向刘煦道:“还是大哥才情卓越,令人钦佩,将安东治理得如此昌盛,上下和谐,前途光明......”
刘煦矜持一笑,正欲回答,刘文渊走了进来,给火炉蒸烤下的大堂降了降温看到刘文渊,刘煦苍白的面容间露出一抹喜色,冲招招手,道:“文渊,快来拜见十四叔,然后入席!”
“是!”
刘文渊看着刘昕,刘昕也打量着刘文渊,论年纪,刘昕还要比这个侄子小上一岁不过辈分在那里,倒也没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