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看衰
一场分封的舞台夜剧在沉默的氛围中勉强落下帷幕，作为配角的皇子们各怀心思，各自散去
春夜之下，凉风侵肌，带给人无限清醒，乾元殿那边内侍们还在连夜清理着杯盘狼藉，垂拱殿这边则余音还响
刘煦父子俩沉默着出宫，刘煦一道都不开言，表情严肃，看起来很沉重的样子一直到登上车驾，车帘放下，空间足够私密了，刘煦方才看着欲言又止的刘文渊道：“有什么想说的，直言吧！”
刘文渊显然憋久了，得到允许，当即道来：“儿以为，陛下之分封，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听刘文渊这么说，刘煦立刻斜了一眼：“陛下御极天下、鞭策宇内四十载，其英明睿智、宏图远略，岂容在此置喙！”
刘文渊脱口而出：“陛下固然英明，但终究老了！”
“放肆！”话一出口，刘煦便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先是斥骂一声，然而甩手便给了刘文渊一个巴掌
这一掌显然没有留力，清脆的击打声甚至由车驾内传到春夜下的长街察觉到车厢内的异状，马车缓缓停了下来，紧接着，传来驾前侍卫询问的声音：“大王可有吩咐？”
刘煦板着一张脸，声音几乎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般，回应道：“无事，回王府！”
“是！”
待车驾重新启动，车内的气氛继续压抑着，刘煦扭脸，瞪着刘文渊，压低声音，格外严厉地斥道：“可知道在说些什么？”
迎着刘煦恶狠狠的目光，被扇得正发蒙的刘文渊这才慢慢反应过来，面上流露出一丝紧张适才的话，自是发自肺腑，但短短一句话，却是存在着重大政治风险的
的话，完全可以解读为欺君，蔑视刘皇帝年迈，甚至直指昏聩虽然这只是父子间的私谈，但难保隔墙有耳，至少这车里车外并不只父子二人，似刘文渊这般不假思索，张口道来，一旦为有心人所刺得，那来自朝中的明枪暗箭，恐怕说来就来了
“儿失言了！”想到这些，刘文渊低头认错了
见状，刘煦表情这才缓和了些，看着刘文渊被抽红的左脸，问道：“痛吗？”
刘文渊摇摇头刘煦则严肃地道：“在安东都要求谨言慎行，何况京畿？要永远给记住，祸从口出！”
略微停顿了下，刘煦又悠悠道：“有些事，可以想，可以做，但不能说！”
闻言，刘文渊不免意外地看向刘煦，只见父亲此时也是一副深思的模样，眼神闪了闪，拱手应道：“是！”
小插曲过后，刘文渊又思索一阵后，缓缓道来：“儿绝无冒犯陛下之意，就事论事，儿确实对今夜陛下所持分封之议不看好！”
这一回，刘煦没有再打断刘文渊，而是平视着，等待下文留心着父亲表情的刘文渊见状，来了些信心，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其儿观诸位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