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着络绎不绝,几乎塞断整条柳街,倒把看家守户的几名赵府家奴给惊到了
由于人情汹涌,开封府甚至派出了两队差役到现场,驱散围观群众,维持秩序,疏通道路赵普当年去职时,走得平静,洛阳这边的府邸,也根本顾不上,虽然留有几名仆人照看,但两年下来,也难免陈旧,多了些落魄之意
于是,上门的宾客们,都勤快地放下贺礼,扫地的扫地,补漆的补漆,甚至有砌墙盖瓦的,一个个尽显十八班艺能
当赵普回到赵府时,见到的自然是一副人声鼎沸的场景,堵在外围的官员们,自然不敢一拥而上,相反,喧嚣声逐渐沉寂下去,热情而期待地望着赵普,老实而默契地让开一条道路,让赵相公的车驾通过
府门前,几名有些面熟的官员,正架着梯子,帮忙更换牌匾,把写着「浔阳侯府」的新匾挂上去,边上另有几面同样文
字不同样式的匾额,一个个都是堂皇大气,显然考虑到此事的人并不少,并且效率奇高
不过,见着这幅场景,迎着那一道道谦恭的目光,感受到们的奉承之意,赵普一张老脸显得十分难看就是当年在位之时,虽然宾客盈门、车水马龙,但也没有如此的阵势,这热闹的场景,甚至让赵普感到有那么一丝荒诞
看着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人五人六的官僚们,不惜拉下脸面,亲自干起下九流的行当,只为了表现逢迎,哪怕知道未必会有效果,甚至会引起赵普的厌恶,但依旧做了,其中还几名赵普当初比较赏识的下属
威严的目光,横扫全场,目光所及,一个个都放下了手中的动作,低眉顺眼,整个赵府内外逐渐安静了下来,空气静得甚至有那么些许尴尬
没有对这些幸进之徒废话的意思,赵普直接对随从吩咐道:「去给老夫开一个房间,今夜就下榻宾馆!」
「是!」
「相公既已回府,何必......」靠得近的一名官僚听到了,赶忙说道
没让说完,赵普便指着府内外的一干人等,冷冷道:「这可不是老夫熟悉的府邸,怕是难以住习惯!什么时候恢复本来模样了,什么时候老夫再回来!」
说着,赵普注意到周边维持秩序的那些差役,冲其中一名皂吏服色的中年人招了招手其人见状,快步上前,满脸敬畏:「小的见过相公!」
「是洛阳府下的职吏吧!」赵普道
「回相公,小的是军巡使下的治安巡吏王舟——」
「老夫不管叫什么!」赵普澹澹地打断,直接下令道:「给一个差事,带着下属巡差,看着府内外的这些人,监督们把老夫的府邸恢复原状!」
「小的遵命!」在赵普的眼神压迫下,根本容不得迟疑,这名小小巡吏立刻应道,心中则不免暗思,听赵相公话的意思,应该还是记住了自己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