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主动请命,刘皇帝有些意外,忍不住换了个坐姿,身体都前倾几分,意味深长地道:“知道此事的难度,这可是个得罪人的差事!”
迎着刘皇帝的目光,刘旸慨然道:“总有人要去做!臣遍思朝野,能够牵头贯彻陛下意志,执行此政的臣僚,除了臣这个太子,再无人!”
见刘旸如此表态,刘皇帝愣了一会儿,也不禁笑了笑,好久没对刘旸露出那种认可的表情了,但却摇了摇头:“此事,就不要管了!”
“陛下!”刘旸有心说些什么
刘皇帝十分坚决地道:“或许有困难阻力,但还不至于只有这个太子亲自执行方能推动,朝廷难道无人了?”
“朕可还记得东南那个田舍翁!也不知这几年,休养得如何,是否尚能食饭吃肉?”刘皇帝呢喃道
显然,刘皇帝又想起赵普了刘旸也听出了刘皇帝所指何人,心中略感讶然,当年把赵普赶出朝堂时可是那般干脆,这才几年,莫非又有启用的想法?
思忖间,便闻刘皇帝又以一种怅然的语气对刘旸道:“朕岂不知此事的困难?都不用打听,眼下消息一出,恐怕京城那些上层显贵,已然是轩然大波
道朕为什么要做这费时费力却不讨好的事情,去得罪那些勋贵、官僚、地主?说句自得的话,朕打下这大汉帝国,早已功成名就,从开宝年开始,就算朕毫无作为,这身后名一样流传千古
从现在起,就算朕什么都不做,只要们这些子子孙孙不胡乱折腾,沿袭旧政,遵守朝制,大汉享国两百年问题是不大的
但是,有些事情,只能朕来做朕如今已经老了,时间不多了,趁着还有些精力,算是为子孙,为江山,也为天下百姓,做些事情!”
说着,刘皇帝平静地看着刘旸,向交底:“朕自信自己的权威,但人心易变,欲壑难填,如今朕的权威还有多大效用,此事就能检验出来了!
税改之事,也可以算是朕的一次尝试,或许也将是朕秉政生涯中的最后一桩壮举能做到什么地步,造成什么后果,朕也不知道,但若是不去做,朕难免抱憾而终!”
“陛下.”听刘皇帝把事情说得既有几分悲情,刘旸大感诧异,有心劝慰
却见刘皇帝以一种关怀的语气道:“此事里面的是非,不能沾惹,好好当的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