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少一贤后,陛下也少一约束过去,对待老臣,陛下常以黜免归养相待,今后却未必了”
要知道,乾祐开宝以来,大汉那么多宰相,宋俶宝是根基最浅的一个,即便赵普,虽出自藩镇幕佐,但也在陛下身边待过几年
赵匡赞眉头顿时蹙了下,停下脚步,盯着宋琪:“是有心求退?”
甚至于,都有些不敢托辞称病……”
宋琪讲完,赵匡赞想了想,然后叹道:“竟存有如此想法,那继续为相,确实危险!不过,即便有心求退,又何必选择这样一个危险的方式?”
对此问,宋琪沉默了下,然后轻声道:“如今朝廷中,汲汲于权力名利者,不可胜数,但心存退意者,只怕也不只老夫一人,就是大王,又何尝不是如此?”
从幽州到山阳,再到政事堂为相,这一路是何其不易……”
宋琪摇摇头,有些怅然道:“这也可看作是一种试探,结果,果然不出所料!
另外,大王当知前武德使李郡公之事吧,可是数次退而不得陛下如今性情偏暴,喜怒无常,能弃人,却难容人弃之无病无灾,若是贸然请辞,只怕非但难得陛下准允,反而会招致其怀疑
陛下对此,实则也有防备,早年对武德司便多有约束,职权控制很严格,只是这些年,却是越发放纵了,二司之权势猖獗,已经侵害到朝廷法司职官吏职权长此以往,必不利于朝局稳定,人心安定
“无妨,人老多疾,早年浪荡,落下了些病根,如今,只是还债罢了!”赵匡赞又咳嗽了几声,摆手道
闻言,宋琪终是叹了口气:“终究老了,朝廷中人才济济,后起之秀,层出不穷,如张齐贤、吕蒙正、李沆、张雍等,都是经世干才,可担大任,也不需这个老朽了……”
听宋琪这么说,赵匡赞摇了摇头,道:“与不一样!是干才,是能臣,是朝廷所需要的人才陛下也向来倚仗,重视于bqgeaヽ
见状,宋琪赶忙扶着赵匡赞,伸手抚其背,助顺气,嘴里劝道:“大王还需保重身体?”
“这话,可有些言不由衷!”赵匡赞抬指点了下,道
“陛下是雄主!雄主,又哪有不多疑的?越到晚年,则越是如此……”
陛下乃是不世出之雄主,然但凡雄主,有其大功,则必有其大害!说句不恭的话,如今的陛下,已经不能再以当初那个英明神武、胸襟广阔的创业之君而视之了!
要说老,赵匡赞也才六十出头,比宋琪还要小好几岁,但面貌之苍老,却完全盖过宋琪,半头的银发,满脸的皱纹,瘦削的身体,总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
“今日与俶宝一谈,感慨良多,且随来,有一物想与看看,也请拿个主意!”赵匡赞朝宋琪示意道
“大王请!”
二人入书房,落座,赵匡赞在书案上翻找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