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地仰望着刘皇帝
刘皇帝的表情陡然严厉起来,即便以宋琪之持重,也不免惊悚身体紧绷着,宋琪沉声道:“臣不敢!”
宋琪不论存在什么想法,要就昨夜皇城司大肆抓人一事进谏,但从表面来看,人家至少摆出了公忠体国的架子而刘皇帝拿当初范质、王溥来对比,肯定前两者一片公心的同时,却质疑宋琪的居心不良、暗怀私情
眼瞧着刘皇帝快对宋琪下“处决”了,终是做不到袖手旁观,因而主动进言道:“陛下,宋相人品才干,是朝野公认的,否则您也不会以国事委之臣相信,宋相所言,皆是秉公直言,绝无私心,倘有冒犯之处,想以陛下之宽宏大量,也能够饶恕”
见宋琪被刘皇帝如此压迫,刘旸有些忍不住了,是素来敬佩宋琪的才干品德的,虽然也不清楚,为什么要在这个关头,要在此事上触刘皇帝的眉头
说完,缓缓起身,一步一顿地,慢慢地退出垂拱殿去,直到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那老迈佝偻的背影,映在所有人脑海中,仿佛带有无限的凄凉
而一旦这一点被打破,那么就也无颜再待在高位上了,甚至有问罪的可能并且,当质疑从刘皇帝口中说出之时,那情况就更严重了
“呵!”一听之话,刘皇帝毫不留情地道:“宋卿此言,可有些凄凉,朕也听出了几分委屈,怎么,朕是那无道之君,是那听不得逆耳忠言的昏君?”
面对刘皇帝注视,刘旸要说一点不紧张,也是不可能的,但是,没有露怯,只是坦然地面对着
“表面拿皇城司执法权的问题说事,矛头实则直接指向朕!”
刘旸一发话,几乎凝固的气氛,终于被撬动了几分,一道目光平静地落在刘旸身上,刘皇帝的眼神中,也终于少了几分阴沉
说到这儿,刘皇帝明显地停顿了下,然后冷冷地盯着宋琪,几乎一字一句道:“如今,又拿皇城司拿人之事来进言,莫非想要效仿范、王二人,卖直取忠?还是,宋家的人也被索拿,因而坐不住了?这才一夜过去,朝廷尚未安顿妥当,宋卿就这般急不可耐?”
然而,刘皇帝却不会有任何的心虚与迟疑,眼神冷得有如两个蕴藏着巨大恐怖的黑洞,没有一点波澜见状,宋琪苦涩一笑,老迈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骄傲,明显矮下一大截,缓缓跪倒,怅然道:“陛下对老臣如此评价,老臣亦无话可说.”
“不敢?”刘皇帝言语中充满了攻击性:“朕记得,当年范质以及王溥,俱就武德司之事,向朕疾言进谏言辞恳切,痛心疾首,仿佛朕用武德司,就是乱天下之根源,好似用了武德司,大汉就要亡国了一般!当初念二人一片公心,未与之计较,也就罢了!”
刘皇帝这番话,其中的诛心之意,可是毫不收敛别说宋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