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还没老到要人喂到嘴边的程度
夫妻二人用食之时,倒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符后也终于开口问了:“官家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啊?”刘皇帝手中的筷子顿了下,夹着的一小片笋片都差点落到食案上,抬眼看向符后,故作茫然地说:“如今天下承平,朝政稳定,内外无事,垂拱而治,哪里来的烦心事?”
“内外无事?登闻鼓案闹的沸沸扬扬,安居深宫,都听说了!”符后玩味地看着刘皇帝:“再者,若是心里没事,怎会想到来坤明殿?”
一听此言,刘皇帝立刻道:“这是哪里话?是皇帝,是皇后,没事就不能来坤明殿看看吗?”
大概觉得说服力不足,刘皇帝又补充了一句:“今后,会常来的......”
符后的关注点自然不在刘皇帝这显得吝啬的保证上,目光在脸上停留了片刻,问:“睡了一晚,心情可曾好转几分?”
“差不多了!”李皇帝脱口而出,随后反应过来,有些“恼羞成怒”地道:“不用多心了,能有什么事,一切都好得很!”
说完,便埋头去解决那碗多包粥了见其状,符后轻轻一笑,平和地道:“也不多问,调整过来便好!”
“嗯......”刘皇帝囫囵地应付一声
关于皇子夺嫡的事情,刘皇帝当然不可能与皇后讲明的,夫妻之间再是琴瑟和鸣、相敬如宾,也不可能
毕竟,这牵涉到国本,更重要的是,她是皇后,是太子的母亲,在这一点上,刘皇帝心中也免不了多留几分心思
谈太子,谈刘旸,夫妻俩可以无话不说,但皇子之间争斗的话题,实在不便言讲而刘皇帝之所以来坤明殿,还真就是苦思许久,心情不畅,下意识要找一个心安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效果自然还是有几分的,离开坤明殿时,刘皇帝脚步是从容的,表情是平静,嘴角甚至还能瞧见点细微的笑意
虽然到目前为止,刘皇帝仍旧没有想好,仍旧难以拿出一个妥善的办法在心中,也还没有一个定论,接下来在这方面的尺度分寸如何把握,对诸皇子如何安排,如何保证帝位的平稳过渡继承
但是,这都不足真正让刘皇帝长时间困囿其中,只要刘皇帝还在,那一切都还在控制之内
重要的也是这一点,不能脱离自己的控制,眼下,既然已经冒出了皇子相争的苗头,那也要做出些应对来,至少,不能放任,不能继续给刘煦等皇子以错觉
尤其是,使出类似在登闻鼓风波中的这种手段,这是断然不容许的当有一日,能够为争夺皇位而不择手段之时,那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
以刘皇帝的性格,显然是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情况发生,也不容许要是为此,而引起朝廷党争,影响到国家利益,损害到江山社稷,那就更该打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