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哪里还绷得住,麻利地从榻上蹿下地,快速扶者符后,没让她着地,嘴里则宽慰着:“不止于此!不止于此!”
将符后重新扶着坐在榻边,刘皇帝看着她,脸上也多了些真实的神态,郑重道:“若真跪下去了,可是要内疚?”
符后迎着刘皇帝目光,平和地道:“并无此意,只是心中有愧罢了!”
见状,刘皇帝叹息一声,轻握其手,道:“此事如何怪得了?一向自诩洞若观火,过去不是一样一无所觉吗?
下边那些人啊,欺上瞒下的本事可厉害着,甚至难以想象,若非机缘巧合,突然查检一番,谁能想到宫廷之内会有这么多罪恶,滋生如此多的蝇营狗苟?
自认聪明,臣僚们也多恭维奉承,但只怕在那些吃里扒外的人眼中,这个官家,只怕是糊涂好欺的
为何?因为一般时候,是看不到们的,也没有心思与精力去顾及们......”
“越是这般说,则越显得失察了!”刘皇帝显然是发自肺腑了,符后也感慨道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这个道理,还是明白的!”刘皇帝费心地劝慰着:“也不奢望这宫里尽是清平,一团和气
只是,这宫廷终究不能成为那些宵小的温床,过去未曾注意也就罢了,既然察觉到了,那就要一查到底,至少,让所有人今后在当差做事时多几分警醒与敬畏!
放心,待时间成熟了,效果差不多了,宫内会复归安宁的!”
听刘皇帝这么说,符后脸色终于恢复了平静,此前的情绪外露似乎也只是刻意的一般刘皇帝呢也回过味来了,盯着符后,忍不住笑了:“这是变着法来劝慰啊!”
“瞒不过的眼睛!”迎着刘皇帝的目光,符后轻柔道:“不过,也甚是好奇,怎会为了这些事情,便让自己避居乾宁殿?”
提及此,刘皇帝脸色又沉了几分,回过身,把枕边的那几道奏章交给符后,道:“看看!”
皇后翻看的同时,刘皇帝怅然道:“之前,问过张德钧,宫中每年日常花销费多少钱?说两百余万贯,知道,有些不敢说实话,现在清查出来来,仅去年一年,两百五十七万余贯
这还仅是日常开支,还没有算上其各项支出,还是在下达了缩减诏的情况下,由此可见,大汉宫廷,是日趋靡费了!
此番被查出来的这些宫人、职官,固然怒其贪婪腐败,恣意妄为,但也不得不考虑到一点,谁给们的胆子,又是谁给们机会,讨论到根源,不还是在,在这宫廷规制上吗?”
“前者查点内帑、少府所掌管的皇室财产,结果令人咋舌,富可敌国以谓之确实,供养宫廷如今的消耗,并没有太大的困难,但这心中,始终压抑
皇室的财产中,有太多的珠玉宝器,都是后蜀、江南、南粤平定后,收纳入宫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