炳去后,李涛忍不住用力地捏了捏鼻梁,独处之时,一抹难以掩饰的疲倦,涌上面庞自关中乱事之后,已然没有那么意气风发了,只是在旁人面前,依旧展现着首宰的权威如今看来,确有诸事不顺的感觉,待在如此高位之上,既享受着权力带来的荣耀与名望,同样的,上下加诸的压力,也是一点也不小的
当然,李涛若是能像冯道那般,或许会轻松些但是,终究不是冯道,再者,对于皇帝刘承祐而言,已不需要另外一个冯道,除非想做苏禹珪,不过那有远离权力中心了......
千头万绪,最终化为一声低沉的呢喃:李某,可不是这么好谋算的
李涛似乎感觉到了,有人似乎在谋算
申文炳离开政事堂,驻足回望片刻,面色如常,一副恬然温和的表情只是思索着,与李涛的交往问题方才,李涛对,可谓是推心置腹而言,善加叮嘱,倚为心腹
不可否认,李涛对,有提携之恩,但是,申文炳脑子也很清醒,这吏部侍郎的差事,也是皇帝的任用李相纵使权势昌盛,主管天下吏政,吏部侍郎之职,没有皇帝的首肯,也是办不到的
申文炳其人,执性舒缓,待人谦和,彬彬有礼,君子之风,但不代表迂腐近来,从朝中的风向,也能感受到些许不寻常
李涛越发强势,威压诸相,朝野内外,党从甚多,各部司衙门,地方要职,安排了不少人,声势一时无两但同样的,风评也渐下降,朝中非议渐多,而范相与薛相似乎在靠近
认真地思考几许,申文炳又恢复了平静,脚步从容,虑多无用,于而言,看得很开,做好分内之事即可......
枢密院内,柴荣背手而立,盯着悬挂在厅内的地图出神李处耘轻步入内,见了,注意到其目光所向,不由说道:“枢相还在考虑关中之乱?”
“不得不虑啊!”柴荣应道:“虽已平定,但此事影响甚大啊!在想,道州都司兵力的布置,是否太虚弱了?”
闻言,李处耘摇摇头:“不然,此次变乱,纷起诸县,但前后不足二十日,即告平息,足以证明,官府对地方上的掌控,还是足够严密只是多年安宁,再加兵力布控,多在边陲,从而失之松懈,为乱军所趁再者,此番动乱,祸在蜀俘,若是寻常百姓,只怕平灭地更快,断不至生造成如此大的动静!”
“此言,亦有道理!”柴荣点了点头:“不过,还是当引以为戒,有意向陛下建议,诸道都司兵马,除了镇守重镇要地之外,还当适时组织营队巡检诸道的兵马布置,还当做些合理调整,再有此此类乱事险情,要确保地方驻军,能够及时反应县、镇的乡勇,也当加强组织训练,协助治安,戡乱制暴!”
“枢相所虑,都是谋国致安之言,切中綮肯,陛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