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布政使衙门的第一件事,便是召集上下僚属,听政断事,不在扬州的这段时间,又积压了不少公事
二堂之内,王朴正色而察事,诸僚广坐其间,恭敬汇禀,无敢触其锋者当然,任是王朴刚直正义,这些人对的态度,还是畏过于敬
从午后,一直到傍晚,衙堂上,方才再度冷清下来,而堂案上,也堆叠起了一系列的道州事务
而王朴,犹不歇息,日落晦暗,仆人掌灯当老仆端着膳食,轻步入内,所见到的,仍旧是王朴灯盏之下,伏案阅牍的身影
“使君,算是白日理事,已连续坐案四个时辰了,还是先歇息片刻,用膳进食!”老仆劝道
王朴抬了下头,示意了下:“先放着吧,待看完这份公文!”
说完,又低下头,所察阅的,是道府官员处置的一些公文,想要看看是否有不当、疏漏之处......
看得认真,却闻呜咽之声抬眼,见老仆,已然摆好的碗筷,正提袖逝泪王朴愣了:“这是干什么,何故抽泣?”
“使君如此勤勉,不爱惜身体,小人实在不忍啊!”老仆说:“公务永远也理不尽,使君再这般下去,身体将累坏了......”
见状,王朴不由轻笑道:“也就这两三年了!可向朝廷保证过,淮东五年大治,熬过这几年,有的是空闲歇息!”
不过听其劝,王朴倒是放下公务,拿起碗筷进食了一遍吃,一边问道:“三郎、四郎呢?们有没有进食?”
“二位小郎君,已然用过了”
“通知们去书房,晚点要考校们学业,看不在的这段时间,是否有懈怠!”往嘴里扒拉着米饭,王朴吩咐道
“是!”
王朴膝下有四个儿子,长子、二子皆已成年,在军中任职三子、四子年幼,被带在身边,亲自调教
不及片刻,王朴便用完晚食,伸了个懒腰,一解困顿,再度翻开公文......
老仆收拾着餐具,见了忍不住叹道:“使君这般操劳于公事,可是知道,旁人是如何非议的吗?小人,实在为感到不值啊!”
“多嘴!”听其言,王朴抬头,轻斥了一句
顿了一下,王朴幽幽一叹,轻笑道:“所为者,是为黎民百姓,为淮东治安,为陛下大略不是为了这些官员们的荣辱,也给不了们安逸纵使们非、恶,皆不足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