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背着手,很是慵散地踱着步子,四下打量着,似乎在观察其军帐的布置
张元徽坐在将案,神色深沉,盯着摊开在案上的一封黄绢,这是加盖有天子玺印的诏书,刘承祐委李少游与河东事全权的证明
“张将军,坐了这么久,考虑好了吗?”过了一会儿,李少游终于出声了:“恭顺朝廷,就这么难吗?”
“末将不敢!”有些恍惚的张元徽立刻回了神,当即应道
瞟了瞟李少游背影,张元徽忍不住问道:“郡公,不知朝廷,打算如何处置末将等?”
“普通将士,自然是根据枢密院所发制令,进行遴选!”李少游直接道:“不过似乎张将军这样的人才,自然当升职加官陛下与朝廷,从不会亏待才士!”
闻言,张元徽整个人放松下来,躬身向李少游:“末将,遵从天子诏令!郡公有何吩咐,请直言!”
“无!”李少游抬头,道:“约束好士卒,等待殿前司赵都虞侯选兵即可!”
“是!”
晋阳城中宾馆,自傍晚时分起,宰臣范质便穿戴齐整,坐于案间,默默品茗,一直到这名名叫韩令坤的禁军军官,前来拜见
盯着韩令坤,虽然心中有所预料,范质还是难得地,没有绷住,有些失态地疾声问道:“情况如何?”
“赵都虞侯已率军‘护送’太原王回城还府!”韩令坤一句话,让范质松了口气
“末将奉命,接相公前往留守府,主持大局,收拾善后!”
“走,去王府!”
王府内,已然被赵匡胤快刀斩乱麻地处理了一遍,有宿卫不服,妄图反抗,直接斩杀范质抵达之时,节度属下,在郑珙相邀下,正齐聚在一起
在途中,韩令坤业已将其所知情况,向范质叙述了一遍入堂,一干人赶紧拜见,刘崇被拿下,若论地位,除了还未正式露面的李少游,就属范质最高了,再加上,它还有“河东巡抚”的差事
环视一圈,范质沉容肃声,直接道:“都聚在这里作甚?城中并无大事,诸位不必紧张,各自还家将歇,明日照常入衙署办公即可!”
“是!”虽面面相觑,但齐声应命
一句话,又将被连夜召来的晋阳职吏,给放了回去不过,效果明显,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顿时大消
事实上,只要军队不乱,就无大事,就可从容处理
城中晋阳兵马,在李鋋就戮之后,就属马步军副都指挥使陈光裕军职最高了并且此君,就规规矩矩地站在堂间,一副老实臣服的模样,没有动脚,似乎就等着范质的吩咐
对于刘崇下属文武,范质这边心里也有个谱,到晋阳,可也不是纯当个局外人的,也做了些准备
看着陈光裕,范质也吩咐道:“陈将军,城中军队不能乱,还请亲自走一遭,巡察四城,传节度府令,安抚军心,让上下官兵,各守其岗,不得